林啸天割破手腕,血当墨在岩壁画了道扭曲的影阵,把心脏贴在阵眼上。
心脏跳得突然变快,顺着阵眼往岩壁里钻。
没一会儿,岩穴外的风雪里飘出个黑影,穿青鸾的黑袍,声音嘶哑:“都撤回主殿!护我本源!别追了!”
花刑官带着人刚到岩穴附近,听见这声音脚步顿住。
她摸了摸胸口的影魂符,没敢多犹豫, 青鸾的气息错不了,违令的疼她受不住。
“撤!回主殿!” 她挥挥手,影卫们转身往圣地跑,没看见她悄悄往雪地里丢了块刻着 “北” 字的石子。
等脚步声远了,林啸天才松口气,撤了魂火。
他捧着心脏走到“戮仙剑狱”底部的幽泉边 。
这泉是跟玄牝地脉通着的眼,专能感应同源命核的动静。
玉衡娘的心脏本就是千影祭坛的命核,跟影渊井的初代命核是一脉的,刚放进泉里,水就泛开涟漪,心脏按 “三长两短” 的节奏跳起来。
跳着跳着,泉面上映出幅地图,虽不全,却能看清中州腹地有个红点,写着 “影渊井”。
更吓人的是,红点底下有团模糊的黑雾,那形状 ,林啸天突然屏住气,是凌霜月背上的胎记!
七岁那年她摔破背,他帮着涂药时见的,是朵小小的墨莲。
“这胎记……” 他声音发颤,再想起牵傀丝、命符,拳头猛地攥紧:“你们把她的命格剜出来,封在井里当初代命核?” 心脏在泉里跳得更急,水珠溅在手背上,跟点头似的。
夜里的荒原更冷了。
山巅的缝影帐里,影织嬷坐在蒲团上,手里的银线突然断了三次,线头飘在风里。
她抬头望向北边,浑浊的眼珠里满是凝重:“影蜕回来了…… 可这次,它吞了主人的魂息!”
话音刚落,帐帘被风吹开,一道漆黑身影走进来,是林啸天的影蜕。
它走路的姿态怪得很,不直挺反而有点扭曲,每一步都像在飘,透着股不像人的诡谲。
影织嬷指尖银线悄悄缠上它的黑袍角,想留个追踪印,可银线刚碰着,就被黑雾绞断。
她摸出三缕红线,在帐前飞快布了三重影缚:“真要噬主,这缚至少拦你片刻!”
影蜕没回头,顺着风雪往荒原北飘,路上还绕开了两队巡逻的影卫。
岩穴里,林啸天睁开眼,影蜕刚回到他身边,还没融合,右脸的龟裂纹就开始疼,渗出来的血不是淡金,是黑色的。
他摸了摸脸,低声自语:“再忍会儿…… 等找着凌霜月,就把这世界连皮带骨撕开!”
幽泉里的心脏还在跳,映出的 “影渊井” 地图在泉面上晃, 再晚,可能就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