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三日路,林墨终于远远望见了云州城的轮廓。
高大的城墙由青灰色砖石砌成,绵延数里,墙头旌旗随风飘扬。城门口人流如织,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商,还有背着行囊的行侣,一派热闹景象,与青风岭的荒凉截然不同。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随着人流走向城门。守城的卫兵只是粗略地看了他一眼,便放行入关。
一进城门,更是喧嚣。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布庄、铁匠铺、当铺……应有尽有。吆喝声、叫卖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曲鲜活的市井乐章。
林墨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他自幼生长在偏僻村落,从未见过这般繁华景象。他紧紧攥着怀里的玉佩,小心翼翼地避开往来行人,一边走一边打听表叔的住处。
爹娘临终前说,表叔在云州城经营着一家小小的药铺,名叫“回春堂”。可云州城如此之大,要找一家不起眼的药铺,并非易事。
他问了不少人,有人摇头不知,有人指了个大致方向,却都不确切。直到日头偏西,他才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看到了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回春堂”三个字。
药铺不大,门面陈旧,两扇木门虚掩着。林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衫,轻轻推开了门。
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铺内光线有些昏暗,靠墙的货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罐药盒,柜台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低头捻着药材。
“请问,这里是……周表叔家吗?”林墨怯生生地问道。
老者抬起头,打量着林墨,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是?”
“我叫林墨,是青风岭那边来的。我爹娘是林大山和李秀莲,他们说您是我表叔……”林墨连忙说明来意。
老者闻言,放下手中的药材,仔细端详了林墨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哦,原来是墨儿啊!快进来,快进来!”
他站起身,引着林墨到里屋坐下,又倒了杯热水递过来:“你爹娘的事,我前阵子听说了,唉,真是遭了罪了。一路过来,辛苦你了。”
听到表叔提起爹娘,林墨眼眶一热,点了点头:“还好,总算到了。”
这位表叔名叫周明远,性子温和,话不多。他问了些林墨家乡的情况,又叹了几声,便不再多言,只是起身去厨房忙活,很快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快吃吧,看你这孩子,定是饿坏了。”
林墨确实饿极了,也不推辞,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碗热面下肚,浑身都暖和了,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表叔,以后……我能在您这儿住下吗?我会干活,不会白吃白喝的。”林墨放下碗筷,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明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唉,你爹娘不在了,我这做表叔的,自然不能不管你。住下吧,铺子里正好缺个帮忙打下手的,你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