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剑之时,他还可披着正义外衣,振臂高呼:“我乃除魔卫道!”
这就是江湖——表面光鲜,内里全是算计与谎言。
至于那贪、嗔、痴三心之人选,剑尊早已圈定。
贪者,剑神西门吹雪。
他的贪,是对剑道的痴迷到了癫狂的地步——为求一剑突破,抛妻弃子又如何?天地之间,唯剑不可辜负!
嗔者,神剑谢晓峰。
此时他还未成为大侠,年少时纵横江湖,剑下亡魂无数。如今因悔生怒,竟将手中利刃一掷,化作“没用的阿吉”,誓不再握剑。
可正是这份怨怒,最适合作为剑魂的引信。
痴者,剑魔燕十三。
此人一生只为剑活,不断挑战强者,踏着尸山血海前行。他不似谢晓峰般憎恨手中的剑,反而越是杀戮,越觉快意,越感清明。
在他眼里,剑即一切。
剑尊冷眼如电,心中笃定:三人之血,足以铸就旷世神兵!
“雄儿,宾客都请到了?”
“爹,西门吹雪和燕十三那边已派人去请,以他们的性子,绝不会错过这种事。至于谢晓峰……如今化名‘没用的阿吉’,孩儿也已布下眼线,半月之内,必至剑庐。”
“很好。”剑尊颔首。
一把绝世好剑,岂会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按照杨轩所授之法,神剑将在铸剑十二年的火池中浴火成魂,而后全凭机缘与实力争夺。
而他的优势就在于——他对这把剑,比谁都熟。
一旦出世,瞬息之间便可抢先握住剑柄。
届时,剑在手,天下俯首!
……
“绝世好剑?铸剑城耗时十二年才铸一剑,野心不小啊。”
江湖震动,消息如野火燎原。
连西门吹雪这样的剑神,都为之动容,更别提那些日夜渴求突破的寻常剑客。
何况,神剑未成,剑气已冲破云霄,遮掩不得。
数日之内,消息传遍四海,无数高手闻风而动,甚至惊动了朝廷。
可很快,朝中大佬便查清真相——此剑,是杨轩授意所铸。
夺剑?
做梦!
他们太清楚杨轩的手段了。此人虽不在朝堂挂职,可在庙堂之中的暗手,深不见底。
满朝官员,有几个是真清官?哪个不是既要名声又要银子?
于是杨轩顺势而为,搞起“合作共赢”。
明面上,他开书画坊,专售官员墨宝。
考中进士的人,字能差到哪儿去?放到现在,个个都是书法大家!
再加身份加持,哪怕不如名家,价格照样炒得飞起。
你卖字,我捧场;你得利,我得庇护。
双赢!
杨轩从不觉得自己在贪财,更不怕人说闲话——一个愿写,一个愿买,天经地义。
可这字画背后,藏着的其实是“护身符”。
有人收钱后装傻,以为自己真靠才华变现;
也有人心知肚明——这是换种方式收好处,只不过更高雅、更不留痕。
就算哪天被人追查,也不过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们只是做笔墨生意,犯哪条律法了?”
就这样,朝中至少一半官员,暗中与杨轩绑在一条船上。
但他从不干政,只藏于幕后,运筹帷幄。
“西门,你手里这请帖哪来的?按理说,铸剑城不可能把这种神兵拱手让人!”
“剑祭。”
西门吹雪冷冷一甩手,将一封烫金请帖抛向喋喋不休的陆小凤。
纸页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像剑锋掠过夜空。
他缓缓开口,声如寒铁:
“神剑未出,需以‘贪、痴、嗔’三心祭刃,方能铸就无上锋芒。”
“佛门三毒?”陆小凤眯起眼,“你是说……剑痴?”
“贪。”
一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陆小凤心头一震,几乎失笑。
西门吹雪?贪?
他宁愿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
可若说是“痴”——为剑疯魔,断情绝义,那倒有几分像。
但他万万没想到,铸剑城给西门吹雪的评语,竟是一个“贪”字!
再看请帖末尾一行小字:
“为求剑道,弃妻离子,此乃剑贪之极。”
陆小凤恍然。
这不是世俗之贪财好色,而是对剑道的极致渴求——是那种剜心剔骨也不放手的执念!
不止他一人如此。
燕十三也来了,带着他的佩剑“骨毒”,踏月而至。
他对骨毒并无痴迷,真正让他跪伏的,是剑本身!
哪怕他对天下名剑向来不屑一顾,可面对一把真正通灵的绝世神兵,依旧心潮翻涌。
剑客一生,最懂你的,从来不是人,是手中那柄冷铁。
铸剑城内,高手云集,杀气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