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主梵清惠立于殿前,连正眼都不敢抬。
她不过半步绝世之境,面对两个杀意凝成实质的煞星,根本无力抗衡。
那不是战斗的气息,而是数千条性命堆出来的血腥洪流!
“你们的意思是……”她强自镇定,“慈航静斋真有办法能压住你们体内的魔性?”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是不愿帮,而是——她根本无能为力!
“两位怕是误会了。”她合十低语,“慈航静斋虽属佛门正宗,但若想消弭如此滔天戾气,唯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呵!”寇仲冷笑出声,“老尼姑,耍我们呢?
要是真能剃度出家,谁特地跑你这尼姑庵来?我师父也是参透佛理之人,还用得着千里迢迢来找你?直说吧,什么条件!”
“阿弥陀佛,施主所求,贫尼确实无能为力。”
拒绝再次传来,寇仲眼中寒光一闪,杀气如潮,轰然炸开!
“老尼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刹那间,天地色变,杀意如怒江决堤,席卷全场。
哪怕梵清惠自负修为深厚,此刻也如陷泥沼,呼吸都被压迫到极限。
最可怕的是——这还只是气势外泄!
魔剑未出鞘,魔刀未离背!
那是沾过千人血、踏过万人骸才炼成的杀道极致!
杀猪杀久了都能成宗师,何况杀人?
这是刻进骨髓里的煞!
“仲少!”徐子陵低喝一声,立即出手。
长生诀运转阴阳二气,如春风化雪,瞬间压制住寇仲暴走的心神。
霎时间,风云退散,杀机隐没。
连梵清惠都忍不住眸光微动——
刚才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地狱就在眼前,鬼门关只差一步。
可转眼之间,寇仲竟又恢复清明。
这长生诀……竟能逆斩魔念,精妙至此!
“师太,你也看见了。”徐子陵沉声道,语气软中带硬,“我和仲少现在就像两颗火药桶,随时可能炸开。
若非长生诀日日压制魔性,我们早就是两个灭世魔头。
别说这里是个清净地,就算走出山门,也将是生灵涂炭!”
字字如锤,砸在人心。
梵清惠眉头紧锁。
她很清楚——双龙本就是绝世之资,再配上魔剑魔刀,足以硬撼顶尖强者。
一旦彻底入魔,那就不再是“高手”层面的威胁,而是浩劫!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悠悠响起:
“阿弥陀佛……二位寻的,可是‘和氏璧’?”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老僧缓缓而来,身形佝偻,脚步蹒跚,手中托着一只古旧宝盒。
看似风烛残年,气息衰败,可每一步落下,大地微震,体内似藏汪洋般的力量,深不可测!
绝代宗师!
虽然气血枯竭,油尽灯枯,但那份底蕴仍在!
而当他取出“和氏璧”那一刻,梵清惠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师叔!”
“清惠,不必多言。”老僧摆手,目光如炬,“我已感知,此二人正是有缘者。
当年和氏璧异动,预兆将至之人降临。
看他们杀气冲天却未失本心,定是有高人指点,知晓唯有此璧可镇魔性。
今日若助他们脱困,乃是武林之幸;
若袖手旁观,任其堕入魔道——便是天下大劫!
慈航静斋传承千年,岂能因私废公,负苍生于不顾?”
“果然!”双龙对视一眼,眼中精光爆闪。
师傅所言非虚——慈航静斋,真有解药!
“多谢大师!”
两人齐齐躬身,郑重一拜。
仅是老和尚的举止,便足以让他们肃然起敬,躬身行礼。
舍己为人四个字,说来轻巧,真正做到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虽杀业深重,但老衲看得明白——此非本心所愿。况且,二位所修乃道家绝学,为何会沦落至此?”
话音未落,双龙对视一眼,随即齐齐取出随身兵刃。
一柄魔剑,一柄魔刀。
寒光乍现,连老和尚都不由瞳孔一缩!
杀气冲霄!魔意滔天!
兵刃出鞘刹那,仿佛地狱之门洞开,阴风怒号,煞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压得人呼吸一滞。
“一切祸端,皆源于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