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一心老和尚与梵清惠对视一眼,皆是轻轻点头。
有情之人,值得救。
轰!
半个时辰后,一声巨响炸开,和氏璧猛然崩裂,化作漫天灰烬,随风飘散。
梵清惠瞳孔一缩,想救都来不及。
阿弥陀佛……
一心虽有些惋惜,却缓缓合十,似已释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眼前这两人,正是活生生的例子。如今玉碎,因果断尽,慈航静斋也终于卸下了压顶之灾。
“两位施主,感觉如何?”
熬过最凶险的一段,双龙相视一笑,只觉神魂清明,通体舒坦。
真炁流转之间,八方灵气如臂使指,经脉容量与运转速度,统统暴涨一倍不止!
这是……无敌之境?
他们说不清自己是否踏入传说中的境界,但实力的飞跃,真实得不容置疑。
“多谢大师成全!”
两人躬身行礼,诚意十足。
一心老和尚眼中微光闪动——他没看错人。
“大师放心,我现在轻盈如风,体内再无半点煞气纠缠。”
“我也一样。”寇仲咧嘴一笑,“以前一点就炸,现在心境豁达多了,万事皆浮云。最关键的是——经脉拓宽了一倍,实力直接起飞!”
“阿弥陀佛,恭喜两位师叔,褪尽魔障,重归清明。”
双龙互望一眼,忽然同时出手,一手抵住一心前胸,一手按在后背。
梵清惠眉心一跳,正要阻拦,徐子陵已淡声解释:
“大师气血枯竭,我们兄弟以长生诀真气为他推宫过血,疗愈暗伤,温养经脉。这事我们干过不少回了,师太不必担忧。”
投桃报李。
今日之事圆满收场,他们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更何况现在他们真炁浩瀚如海,耗些元气而已,三日便可恢复如初。
而一心老和尚,则真切感受到那股精纯磅礴的生命之力,顺着经脉涌入体内——生机勃发,远非寻常内力可比。
相比之下,他静念禅院的功法,纵然清正平和,却少了这份生生不息的活力。
刚才若双龙真要翻脸,单凭真气强度,就能碾压全场。
更别提那魔刀、魔剑之威——想想都令人胆寒。
片刻之后,双龙收手。
一心猛然喷出一口黑血,腥臭刺鼻。
“师叔!”梵清惠惊呼。
可再一看,老和尚脸上竟泛起一丝久违的红润。
“无妨。”他摆摆手,声音却稳了许多,“是陈年淤血,排出反而是好事。”
梵清惠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隐疾,她岂会不知?
江湖中人,打斗也好,练功走火也罢,谁身上没点积年的暗伤?
为何《大道歌》这种看起来慢吞吞、不上道的心法,却被奉为玄门正宗?
就因为它稳,不出错,越练越有底。
“南无阿弥陀佛,多谢两位施主耗费元气,助老僧重焕生机。”
“大师言重了。”寇仲笑道,“我们有长生诀,这点损耗三天补回来。再说贵斋今日帮我们脱胎换骨,这点小事,不过是顺手为之。”
“两位宅心仁厚,实乃当世侠士,令人敬佩!”
这一次的推宫过血,绝非寻常疗伤。
长生诀之玄奥,不仅修复了旧伤,温养了经脉,更让一心枯竭的气血,隐隐有了复苏之兆。
按老和尚那通天彻地的修为,延寿十年不过是随手为之。
一寸光阴一寸金?错了——此刻的每一瞬,都胜过万两黄金!
十年寿命,堪称逆天改命的馈赠。
“但施主虽褪魔性,根子上却仍未彻底清净。”
“魔剑……”
徐子陵的魔刀源自刀意本身,本就无碍,只要不滥杀,便不会反噬。可寇仲一旦握回魔剑,异变陡生!
刹那间,一股冥冥剑气自剑身炸裂而出!
凌厉、阴冷、带着尸山血海般的煞意,瞬间吞没整座大殿!
寒风如刀,天地骤寒,仿佛腊月飞雪压境,令人骨髓发僵,毛发倒竖!
然而转瞬之间,随着寇仲心神镇压,那股滔天杀意竟如潮水退散。
剑锋依旧寒光四射,可那股摄人心魄的威势,却似被生生抽空,灵气尽失,宛如凡铁。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