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三年淬炼,个个如猛虎出柙。
封闭式军事化管理,除武艺锤炼外,更有生活辅导员全程督导——
不单管衣食起居,更重文德熏陶,一切皆按杨轩亲手定下的章程施行。
文武兼修,习武先立心!
因此,能获深造资格者,不足半成。
多数学员或功底未达,或德行未足;唯天赋卓绝者,方可破格举荐。
三年过去,这批少年,已悄然分化为三类:
没拿到文凭的,直接进镖局扛大旗、去钱庄当账房、或替人押货走江湖;
拿了功名的,要么披上皂隶服混进六扇门当捕快,要么穿起铁甲应征边军;
想再往上攀的,就往青龙会递帖子、去武林盟挂职、拜入少林、武当、峨眉这些响当当的山门……
云天之巅,则是另开一道窄门——只挑尖子,不讲资历。
毕竟头一批人,走到哪儿都抢手。
这是开山立派的第一炉火,若真炼得出彩,对朝廷、对各大势力来说,就是一座活生生的人才宝库。
就连那些半途折戟、没能熬到结业的学员,在寻常百姓眼里也是身怀绝技的硬手,搁哪儿都是抢着要的香饽饽。
三年封闭操练,军法如山,谁敢松懈?谁敢糊弄?
杨轩这三年,始终蛰伏在武侯府深处。
江湖上风起云涌,处处有他的手笔,却不见他露面——只闻其名,不见其影。
真正的刀光剑影,压根用不上他亲自出马。
久而久之,他反倒成了江湖里最捉摸不透的一道谜:云遮雾绕,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早先扎根大洋洲的各路势力,也陆续调转船头返航。
不是来寻仇的,是来做买卖的。
按杨轩点拨的路子,他们在那片新土上挖出了稀罕吃食、挖出了稀世矿脉、挖出了连中原都未见过的奇珍。
可面对土着围猎与西夷铁骑夹击,纵是江湖顶尖好手,也架不住人海翻涌、刀箭如雨。
于是纷纷开出厚利,招募流民开荒拓土,拿粮食、布匹、铁器换武备、换丝绸、换青花瓷……
一时间,神州震动,朝野哗然。
“公子,宫里密信到了!”
明月心神色凝重,将一封火漆未拆的密函递到杨轩手中。
这是单线直通的暗线,整座武侯府,唯杨轩、云天四婢与紫女五人知情。
“终于按捺不住了?”
杨轩垂眸扫过纸页,轻轻一叹。
董天宝传来的消息——大明帝已决意动手,时限就在这一两年内。
听着像是宽裕得很。
可杨轩心里清楚:皇帝撑不了多久了。
四十出头的年纪,一身武功本不算弱,可帝王日子过得太满——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宫娥千百,个个姿容出众;再加上常年笼络大批道士炼丹修道……身子骨早被酒色丹药掏空了。
太虚观苦研长生诀十年,毫无进展。
那些所谓“道家高人”,多数不过粗通吐纳的凡夫,真正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屈指可数。
指望他们参破长生玄机?无异于缘木求鱼。
反倒是一批批道士来了又走,最后只剩满脸灰败,黯然离去。
倒是有几个炼丹术士,深得皇帝宠信。
一颗颗“仙丹”,不止皇帝日日吞服,连满朝文武都争相效仿,御医们噤若寒蝉——毕竟丹砂铅汞,向来是道家“特色”。
显然,皇帝自己都觉出气力衰竭,这是打算临死前,把杨轩一块拖下水。
如今皇子尚幼,宁王、寿王、南王个个虎视眈眈。
临终托孤之前,必先铲除最大隐患——杨轩。
当年朱无视,权势根基远不及今日之杨轩,尚且养虎成患;
而今这位,比朱无视更难制、更难缠,根本不是辅政托孤的合适人选。
更何况,杨轩终究是外姓人。
当年收拾朱无视,皇帝尚存几分顾忌;
可对付杨轩,只要坐实他有谋逆之能,便足够了。
“公子,要不要……”
明月心眼中寒光一闪,话未说完。
杨轩摆摆手,打断了她。
董天宝是锦衣卫总领,若皇帝暴毙,他护驾不力,必遭清算。
此人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绝不能为一个将死之人白白折断。
况且一旦托孤成局,董天宝便是元老重臣,分量更重。
杨轩更不会蠢到亲手弑君——时机未到,代价太大。
“不急。皇帝眼下还死不了,只是自觉油尽灯枯罢了。”
话音落下,杨轩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对大明皇室,已然动了杀心。
既然对方早已视他为敌,他又何必再演忠臣?
他可不是那种“君让臣死,臣便磕头”的愚忠之辈。
何况皇帝一咽气,中枢权力真空,他便可长驱直入,执掌朝纲。
三分归元气!
五雷化极手!
五雷天心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