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一批批武校出身的年轻人,正以惊人的速度填满各级司衙:
三班捕快、缁衣捕头、一府总捕、九州名捕、京城神捕、六扇门总捕……职阶森然,权责清晰。
尤得杨轩亲自督训,正式在编捕快人人熟稔律令、精于勘验、通晓审断。
短短十年,捕快竟被纳入武官序列——
九品缁衣捕头、八品道州捕头、七品一府总捕、六品九州总捕、五品六扇门神捕、三品六扇门统领!
须知从前捕快连品级都无,缁衣捕头亦属“吏”而非“官”。
像郭巨侠,虽挂四品衔,实为大理寺少卿虚职,顾问身份,无品无俸。
如今授阶定品,不只是名分之变,更是地位之跃。
杨轩一手将捕快建制成型,司法也由此肃然生威,不再仰赖御史弹劾的偶然之力。
又十年,随着武校生源源不绝汇入,文武双轨并行,杨轩终于从文官集团腹地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正式设立司法院。
再二十年,他飘然隐退,独上云天之巅。
此时司法院,已与六部内阁、武勋集团鼎足而三,皇权渐成空壳。
这已非“权倾朝野”四字所能概括。
杨轩所行,是在扫除蒙昧的土壤里,种下“法前人人平等”的种子——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再是一句空话。
随着识字者日众,公义之声愈响,连边疆诸王也只剩开府治事之权,形同虚设。
“该走了。”
望着眼前山河清晏、百姓安居的盛景,杨轩轻声道:“只是不知,这一回,又将落于哪片天地?”
……
十日后。
少室山后山。
一块温润青石上,斜躺着个灰袍小和尚,正眯眼晒着暖阳。
“呵,这回倒好,穿成了个扫地僧。”
杨轩摇头苦笑。
不错,他又一次穿越了。
这具身子原主叫苏昊,是少林寺里打杂的末等弟子。
日常活计,便是跟着一位聋耳老僧,打扫藏经阁、归整经卷。
这差事,在少林众僧眼里,近乎羞于启齿。
可在杨轩——或者说苏昊看来,未免太寒碜了些。
毕竟上辈子,他可是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
“好汉不提当年勇,既来之,则安之。”
“万幸系统还在,只是重置了功能。”
这一世的系统唤作“简化系统”,修炼效率提升一百八十倍——
旁人苦修一日,他晒盏茶工夫,便抵得半年苦功。
而藏经阁,恰是少林武学的渊薮,七十二绝技、三十六秘传,尽数封存其中。
身为扫地僧,他日日拂尘理卷,近水楼台,自然捷足先登。
他在阁中翻出一本泛黄册子,《金钟罩》三字墨迹犹新。
当即启动简化——把这门横练绝学,直接炼成了“晒太阳”。
阳光洒落,便自动化为护体神光,缓缓浸入四肢百骸。
金钟罩本是少林镇寺之宝,练至巅峰,周身金光流转,凝若铜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于是,苏昊每日必来后山,静卧石上,沐浴天光。
今日,已是第七日。
金钟罩共分九重,他已稳稳踏入第七层。
寻常高僧苦修七年,不过堪堪摸到三四层门槛。
金钟罩的修行,越到深处越似攀绝壁,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寻常僧人苦修至第七重,没个二三十年水磨功夫,连门槛都摸不着。
可苏昊只在山崖上晒了七日骄阳,金钟罩竟已浑然大成,稳稳立在第七层巅峰。
这时——
林子里猛地炸开一阵噼啪乱响,拳风撕叶,掌影翻飞。
那打斗声由远及近,像滚雷压境,越来越急。
苏昊眼皮一掀,坐直身子。
抬眼望去,远处林道尽头,一道黑影踉跄奔来。
是个蒙面女子,步子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腰身却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曲线玲珑,顾盼生风。
她离苏昊只剩三五步时,膝盖一软,“咚”地栽倒在青石上,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如风箱拉扯。
后头传来一声阴鸷怪笑:
“跑?再跑啊——你不是轻功天下第一么?怎么腿软成这样?”
话音未落,一个竹竿似的瘦高男人踏着枯枝碎叶踱出林间,指节泛白,眼神毒辣。
“云中鹤!你无耻!竟敢暗中下毒!”女子啐出一口血沫,声音发颤却仍清亮。
“啧,这么鲜嫩的小娘子,一刀砍了多可惜。”云中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我听说,你立过誓——谁先瞧见你的真容,你就杀他,或嫁他。今日,我亲手揭纱,你杀不了我,那就只能做我云家媳妇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