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休怪我不讲情面(2 / 2)

右手小指——少阴心经,少冲剑,委本相;

左手小指——太阳小肠经,少泽剑,付本参。

六人各自领卷,悬于梁下,盘膝而坐,屏息凝神,指尖微颤,气走经络。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段正淳负手立于阶前,守着这方寸之地。

忽而脚步轻响。

苏昊携秦红棉、木婉清、钟灵,缓步而来,停在殿门外石阶之下。

段正淳抬眼一扫,瞳孔骤缩:“红棉?!”

秦红棉亦是一怔,万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旧人。

她唇角微抿,斜睨一眼,既不点头,也不答话,只将袖口攥得更紧些。

旧账未清,怨气犹在。

“在下剑宗宗主,苏昊。”

“此来天龙寺,只为一睹贵寺六脉神剑剑谱。”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青石阶上,像几粒铜豌豆。

“剑宗?”

段正淳眉头一跳。

他在江湖打滚半生,听遍大小门派名号,偏没听过“剑宗”二字。

或许真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门小户,才藏得这般严实。

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不过那么几家,人人耳熟能详;可暗处还有多少山野草堂、竹篱小院,无声无息地立着,他不知,也不稀奇。

“你没听过,不足为怪——剑宗,是我三天前亲手立的。”苏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掸了掸袖上浮尘。

段正淳抬眼打量他。

少年面如冠玉,眉目未脱青涩,分明不过十七八岁模样。

十七八岁就敢立宗开派?当江湖是自家后院,随他栽花种草?

换作旁人,怕早笑出声来。

可江湖规矩摆在那里:开宗立派,靠的不是年岁,是本事、是底气、是让人不敢小觑的分量。

而眼前这位,眼神清亮,脊背挺直,站在那里,便似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红棉,莫再胡闹了,速带朋友离去——今日之事,权当从未发生。”段正淳沉声说道,语气里压着火气,却仍留三分余地。

“这便是我剑宗宗主。”秦红棉挺直腰背,声音清亮,“如今我是剑宗门人,自然唯宗主之命是从。”

苏昊理也不理段正淳,抬脚便往大殿深处迈去。

“站住!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讲情面!”

段正淳厉喝如裂帛,声震檐角。

可苏昊步履未滞,反而越走越稳,仿佛脚下不是青砖,而是自家庭院。

段正淳眸光一凛,食指疾出,一阳指劲破空而至,凌厉如刀锋。

苏昊依旧不闪不避,体内金光骤然翻涌,似熔金沸腾,顷刻凝成一口古朴金钟,将他严严裹住。

那一指戳在钟壁之上,竟如泥牛入海,力道刚触即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少林金钟罩?!”

“你究竟是谁?怎会此等绝技?”

段正淳瞳孔骤缩,心头猛震。

江湖皆知,金钟罩乃少林镇寺神功之一,千锤百炼、九死一生方有望小成。历代高僧中,能登堂入室者屈指可数。

而眼前这青年,眉目尚带稚气,顶多十九岁上下,竟能将金钟罩运使如臂使指?

苏昊未答一字,反手一掌劈出,快得只余残影。

段正淳欲避已迟,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起,轰然撞进大殿门槛之内,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段正淳名震大理,一手一阳指冠绝西南,可在苏昊面前,却似纸糊高手,一招即溃。

若非念及钟灵与木婉清情分,那一掌早该震碎他心脉。

苏昊跨过门槛,步履沉稳,秦红棉、木婉清、钟灵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正在后殿潜修六脉神剑的六位高僧,忽见段正淳横飞而入,个个悚然动容;待看清击飞之人不过弱冠之龄,更是惊得几乎失声。

“小友,为何伤我段施主?”本因面色肃然,声音低沉如钟。

“贵寺六脉神剑,闻名已久。”苏昊开门见山,“今日特来借阅剑谱一观,还望诸位大师应允。”

“施主此言,未免强人所难。”本因缓缓摇头,“六脉神剑乃天龙寺镇寺之宝,向不外传。”

“本不愿动手,但若诸位执意拒之,那便只好讨教了。”

“贫僧来领教高招!”本观踏前半步,袍袖鼓荡,六脉神剑蓄势待发。

“你拦不住我。”苏昊目光扫过六人,“一起上吧。”

“黄口小儿,口气倒是狂得惊人!”本观冷哼一声,指尖微扬,一道无形剑气撕裂空气,激射而出。

苏昊纹丝不动,心念微动,金钟再现,金光流转,浑然一体。

剑气撞上钟壁,宛如雨点坠湖,无声无息,尽数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