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脚落空,指力溃散,连最得意的火焰刀劈在他肩头,也只溅起一星赤芒,随即湮灭。
而苏昊反手一掌、一腿、一指,招招裹着千钧之势——大金刚掌压得空气爆鸣,大力金刚腿扫过带起旋风,大力金刚指戳中肩胛,当场塌陷半寸!
数十招下来,苏昊越打越顺,出手如流水,拆招似呼吸。
他本就根基雄厚,只是此前少经实战,动作还带着几分生涩;这一场硬仗下来,拳意渐熟,步法愈稳,攻守之间已隐隐有了章法。
反观鸠摩智,确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
若非他应变老辣、身法刁钻,怕是早被苏昊三两下摁在地上了。
眼看胜机全无,鸠摩智心念一转,足尖点地,转身就掠。
可他轻功虽快,在苏昊眼里却像跛足奔马——苏昊身形一晃,已如影随形贴至身后。
此时鸠摩智斗志早已溃散,招式散乱,破绽百出。
苏昊一记大金刚掌结结实实印在他后心。
鸠摩智喉头一甜,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断两棵小树才停住。
堂堂大轮明王,一掌之下吐血翻腾,若换作旁人,怕是五脏俱裂,当场毙命。
“大轮明王……败了!”
“剑宗宗主,果然深不可测!”
枯荣大师捻须不语,本因、本观、本尘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连鸠摩智都折戟沉沙,他们六人先前败得半点不冤。
刚才那一战,谁都看得清清楚楚——鸠摩智一人之力,远超他们联手之威;六人齐上,恐怕也撑不过百招。
可就是这般人物,仍被苏昊碾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想如何?”
鸠摩智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干哑。
“放心,我不取你性命。”
“只是借一样东西,用完就还。”
苏昊笑意浅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借什么?”
鸠摩智心头猛地一沉。
话音未落,苏昊已扣住他腕脉——五指如铁钳,纹丝不动。
“我的内力……”
鸠摩智脸色骤变。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腕间炸开,体内真气如决口江水,疯狂涌向苏昊掌心,眨眼间便杳无踪迹,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不过眨眼工夫,鸠摩智丹田空空如也,四肢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昔日威震吐蕃的大轮明王,此刻竟成了个提不起半分劲力的废人。
“念你未在中原滥杀无辜,今日饶你不死。”
“回吐蕃去吧,静心修佛,莫再踏进中原一步。”
苏昊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小僧……告辞。”
鸠摩智强撑起身,朝苏昊深深一揖,转身踉跄而去。
“我们走。”
鸠摩智身影消失山道尽头,苏昊即刻携秦红棉、木婉清、钟灵,离开天龙寺。
此行目的已达,多留无益。
“剑宗宗主,当真惊世骇俗!”
本因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叹道。
“年纪轻轻,竟有这等造诣!”本官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震撼。
“他方才……把鸠摩智一身功力吸得干干净净?这是什么功夫?”本尘脱口而出。
段正淳、本相、本参纷纷摇头,枯荣大师闭目片刻,缓缓开口:“听闻星宿派有门化功大法,能消人修为……莫非是他?”
“十有八九。”
“此人既通少林七十二绝技,又擅此等邪异之术,究竟是何方神圣?”本相低声问道。
众人默然,无人应答。
此前江湖之上,从未听过‘苏昊’之名——仿佛一夜之间,凭空而降。
“这武林,怕是要变天了。”
众人点头,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
幸而苏昊只取走六脉神剑剑谱与一阳指秘籍,并未吸干他们内力;
更难得的是,他还留下一份六脉神剑副本,分毫不取。
相较之下,此人非但不狠,反倒算得上仁厚。
一旁的段正淳却垂眸不语,神色黯然。
自始至终,秦红棉连眼角都没往他这边扫一下,更别说搭话。
看来,当年那场辜负,她至今未曾释怀。
回到幽谷,苏昊当即盘坐调息,炼化鸠摩智所赠内力。
半日后,那股雄浑炽烈的真气,已尽数熔铸为己用,沉稳如渊,绵长如川。
北冥神功吸来的内力,须得在体内反复淬炼、凝炼、提纯,才能真正化为己用。这过程并非全数收纳,必有折损。
损耗多少,全看个人根骨、心性与火候。
譬如苏昊,炼化鸠摩智的浑厚真气,最终稳稳落进自己经脉里的,尚有九成。
而秦红棉、木婉清、钟灵虽也习练此功,可各自根基不同,炼化之效便打了折扣——有的八成,有的七成,甚至有人仅剩六成,余者尽数散逸,化作虚热或浊气排出体外。
如今苏昊内力如渊似海,奔涌不息,沛然难御。
但他仍未踏破天人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