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二级要三千六百分,三级三万六千分,四级直接飙至三十六万分……
一步一重天,哪一级都不容糊弄。
阿朱气喘吁吁闯进曼陀山庄时,正撞见这一幕——
苏昊左拥木婉清,右揽钟灵,王语嫣垂首揉肩,李青萝跪地揉腿;
秦红棉捧茶侍立,甘宝宝指尖拈着橘瓣,笑意温软。
她当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尤其看见李青萝双膝触地、神色温顺地为他揉腿,阿朱脑子嗡的一声——
在她记忆里,王夫人向来冷若冰霜,连慕容复登门,都常被她一句“滚”打发出门;
慕容复本人,见了她更是大气不敢出。
可眼下,这位高不可攀的王夫人,竟俯首低眉,心甘情愿为苏昊揉腿……
这反差,震得她一时失语。
简直判若两人。
谁也想不通苏昊到底使了什么法子,竟把王夫人治得俯首帖耳、再不敢有半分违逆。
阿朱心头一动,猛然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来求苏昊出手的。
“宗主,有人闯进我的燕子坞,摆明了要生事。”
她开门见山,干脆利落。
苏昊缓缓掀开眼皮,声调平直却透着冷意:“可曾动你一根手指?”
“没有。”
阿朱轻轻摇头,“但他们赖在坞里不走,扬言非要等到慕容复回来不可。”
“走,一道去看看。”
苏昊霍然起身,王语嫣、木婉清、钟灵、阿朱随即跟上,一行人踏出曼陀山庄。
船行如箭,不多时便靠了燕子坞码头。众人沿青石小径而行,穿过两道玲珑月门,已至大厅外。
离厅门尚有几步远,里头喧闹声便扑面而来——吆五喝六、碗碟乱响、椅子翻倒的闷响混作一团。
阿朱屏息靠近,指甲轻挑窗纸,凑眼往里一瞥。
只见厅中挤着十九二十条壮汉,个个敞襟露臂,正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桌上酒渍横流、鸡骨堆叠,地上凳子歪斜倾倒,有人干脆盘腿坐上长案,手攥酱肘子啃得满嘴油光;还有人挥刀如风,把盘中牛肉一块块挑起,甩进嘴里,刀尖滴着酱汁。
厅角另坐几拨人,默不作声,只冷眼旁观,神情戒备。
显然,来者并非一路,而是三股、四股势力各自扎堆,各怀心思。
苏昊抬手推门,木门“吱呀”一声洞开。阿朱、木婉清、钟灵、王语嫣鱼贯而入。
“这燕子坞,是我家主人的地界,诸位强占此处,意欲何为?”阿朱朗声质问。
“慕容公子呢?我们要见慕容公子!”一名虬髯汉子拍案而起。
“他不在。”阿朱答得干脆。
“那我们就守着!等他回来自有交代!”那人嗓门更响。
“对!不见到人,我们一步不挪!”众人哄然应和。
苏昊目光扫过全场,寒声吐字:“再不滚,就别走了。”
满厅哗然。
谁也没料到,此人一进门,既不问缘由,也不听辩解,张口便是杀气腾腾的驱逐令。
人人面色骤沉,眼中凶光迸射,手已按上刀柄剑鞘,只待一声怒喝,便要群起而攻。
其实,何须多问?苏昊心里雪亮。
近来江湖连发血案,死者皆死于自家成名绝技之下——掌力反噬、剑招自断、暗器倒飞……桩桩诡异,处处指向一人:慕容复。
只因他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号太过响亮,江湖人便将黑锅尽数扣在他头上。
这些人正是冲着讨说法来的。偏巧撞上慕容复外出未归,索性占了燕子坞,当起钉子户。
“你又是慕容公子什么人?”一名瘦高汉子眯起眼睛。
“他是慕容公子的至交。”阿朱脱口而出。
这话连她自己都心虚——苏昊与慕容复素昧平生,连面都没照过。可眼下这阵势,她只能咬牙圆谎。
“既非慕容家的人,少在这儿碍眼!”那人嗤笑一声,语气刻薄。
“最后一遍——滚,或死。”苏昊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厅中众人打量着他年轻面孔,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无人起身,更无人退让。
“既然选了死路,那就送你们一程。”
苏昊再无废话,抬手一挥。
“遵命。”
木婉清、钟灵、王语嫣齐齐拔剑,寒光乍起,人已掠入人群。
她们隶属剑宗,所习武艺皆以剑为纲。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云中一鹤,早已融会贯通;龙城剑法更是练得凌厉狠准,招招锁喉封脉。
而闯坞这群人,最强不过二流身手,多数仅是三流庸手,人数再多,也挡不住三人剑锋所向。
不过几个呼吸,惨叫连连,壮汉们接连倒地,筋断骨裂,瘫作一堆呻吟的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