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是你耳朵聋。”
“剑宗,天下第一。”
“识相的,现在就滚。”
跟着苏昊久了,她早把那份睥睨学进了骨子里——说“滚”,是给活路;不滚,便是死局。
“找死!”
他怒极反笑,掌风已至!
腥风扑面,黑气缠指,一招“腐尸掌”裹着尸毒劈来——星宿海的功夫,向来沾着就溃,碰着就烂。
“小心!”阿紫失声喊。
可秦红棉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她信苏昊。只要他在侧,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就在毒掌将触未触之际——
一道青白气旋凭空炸开,如龙卷吞雾,将那团腥臭黑气尽数裹挟、拧转、倒推!
“砰!”
毒掌反噬,狠狠砸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一根枯枝,踉跄跪地,喉头一甜。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咳着血,瞳孔猛缩,“你是慕容复的什么人?!”
这招天下皆知——慕容复的招牌绝技,专克各派武功。可眼前是个年轻女子,绝非慕容复本人;再看她身边那个少年,更不可能是那位成名多年的南慕容。
“慕容复?”她冷笑摇头,足尖一点,已立于他面前,声音清冽如霜,“刚给你留了活路,你偏要自己拆桥。”
“那就,不留了。”
“你不能杀我!星宿海必报此仇……”他嘶声尖叫,声音抖得不成调。
“星宿海若来寻衅——”她袖袍一振,“剑宗接着。”
“但今天,你得死。”
话音未落,她五指已扣住他手腕。北冥神功悄然运转,内力如江河倒灌,奔涌而出。
“化功大法?!”
他浑身一僵,惊骇欲绝,“你怎么会我星宿海的镇派绝学?!”
——化功大法名震江湖多年,而北冥神功,早已湮没在故纸堆里。
江湖上晓得北冥神功的,寥寥无几;可提起化功大法,却几乎无人不晓。
在众人眼里,化功大法就是邪路子、损阴德的勾当。
江湖中人一听见这四个字,脸都发白,脊背发凉,连酒杯都要捏碎三分。
阿紫亲眼瞧见秦红棉使出化功大法,心头猛震,像被雷劈中一般。
她偷师父丁春秋的神木王鼎,图的就是练成这门狠辣功夫。
谁料在这偏僻小镇的饭铺里,竟撞上一个真会化功大法的活人。
转眼之间——
那师鼻人的内力,已被秦红棉抽得干干净净,筋脉枯如柴枝。
下一瞬,秦红棉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师鼻人喉头喷血,仰面栽倒。
她神色淡然,踱回桌边,盘膝调息,开始炼化刚吸来的浑厚内劲。
阿紫凑上前,眼睛弯成月牙,脆生生道:“姐姐,多谢你出手救我呀!”
“不必谢。”秦红棉抬眸,语气清冷,“我看他行事腌臜,顺手清理罢了。”
“那……姐姐能不能教我化功大法?”
这才是阿紫心里盘算许久的正事。
“我不会化功大法。”
“刚才用的,是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
阿紫怔了怔,这名字她从未听过。
可光听“北冥”二字,就觉浩渺深邃,仿佛汪洋吞天,远非化功大法那般阴毒狭隘。
“那姐姐教我北冥神功,好不好?”她笑得更甜了。
“想学北冥神功,得先入剑宗。”
“只要成了剑宗弟子,人人皆可修习。”
“那怎么才能入剑宗?”阿紫忙问。
“这位,便是剑宗宗主。”秦红棉侧身示意,“入宗之事,须得宗主点头。”
阿紫目光一转,落向苏昊,甜甜一笑:“宗主好!我能拜入剑宗吗?”
她见苏昊面嫩如少年,下意识以为是少宗主——
江湖门派向来如此:掌门必是老成持重者。
一则功力深厚,能镇得住场面;二则声望厚重,令人心服口服。
“想进剑宗?我得先验验你的根骨。”苏昊咧嘴一笑。
“怎么验?”
“时机未到,日后自会通知。”
“不过——眼下倒可许你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
“太好了!”
阿紫眉梢飞扬,雀跃不已:“那……我现在能学北冥神功了吗?”
“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