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门派更绝: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丐帮历代帮主才配摸一摸;六脉神剑、一阳指?大理段氏传位不传功;易筋经、七十二绝技?少林藏经阁深处尘封百年,连罗汉堂首座都未必能翻一页;斗转星移?姑苏慕容家祖训刻在石碑上——非嫡系血脉,连名字都不许提!
这哪是授艺?分明是立威。
掌门人靠压箱底的功夫镇着全场,武功高一层,说话就重一分。
若真把所有秘籍摊开任人翻阅,万一冒出个悟性逆天的弟子,三五年便追平甚至反超师父……那掌门之位,怕不是要悬在刀尖上过日子?轻则被架空,重则血溅三步,尸骨未寒,新主已登台。
所以各派授艺,全带着三分提防、七分保留——亲传弟子尚且留着后手,更别说旁支外姓。
可苏昊偏不。
他要把剑宗全部武藏,像晒谷子一样摊在阳光底下,谁想学、谁肯练、谁有那本事,尽数敞开!
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张口就报出一串名号: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一阳指;少林的易筋经、七十二绝技;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
巫行云嘴角一抽,差点冷笑出声。
这些门派哪个不是铜墙铁壁?哪家不是守得密不透风?当年无崖子何等手段,建琅嬛福地,搜罗天下奇功,结果呢?降龙掌没捞着,易筋经没影儿,六脉神剑成传说,斗转星移仍是镜花水月——连逍遥派掌门都啃不动的硬骨头,苏昊凭什么一口吞下?
“我不信。”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剑宗绝不可能集齐这些。”
“信与不信,你说了不算。”
苏昊懒得费唇舌,抬脚便走。
转眼间,众人已立于断崖之巅。
对面山崖如削,灵鹫宫檐角隐现云雾之间。
两崖相隔百丈,唯有一条粗逾碗口的玄铁锁链横贯深渊。
链下罡风呼啸,卷着碎雪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苏昊袍袖一振,足尖点地而起,竟踏空而行,衣袂翻飞如鹰掠长空,怀中还稳稳托着巫行云。
秦红棉、甘宝宝、王语嫣、木婉清、钟灵、阿朱、阿紫等人紧随其后,身形似柳絮,轻功如流云,纷纷掠过深渊。
“宫主回来了!”
“宫主回来了!”
刚跨进灵鹫宫大门,清脆的雀跃声便扑面而来。
四道纤细身影从殿内疾步迎出,容貌、身量、衣饰,连发髻上那朵绢花都分毫不差。
“属下叩见宫主!”
四人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动作如一人所为。
“什么?”
“这小姑娘……竟是天山童姥?”
秦红棉几人脚步一顿,惊得险些失声。
谁也没想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是令江湖闻风变色的灵鹫宫主。
苏昊目光扫过四人,细细端详。
四张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眉目如画,肤色赛雪,身形娇小却挺拔,眼神灵动又沉静。
不算倾城绝色,却似春花初绽,清丽得恰到好处。
原是四胞胎姐妹,梅、兰、竹、菊四剑,自幼伴在巫行云身边,形影不离。
“起来。”
巫行云轻轻挣脱苏昊怀抱,背脊一挺,冷意瞬间漫开,仿佛刚才那个被抱着飞渡深渊的人不是她。
“谢宫主!”
四人齐声应道,嗓音清亮如铃。
“我走这几日,可有异常?”巫行云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
“回宫主,一切如常,未生变故。”梅剑垂首答道。
“他们是谁?”
兰剑眸光一转,落在苏昊身上,尤其在他臂弯处多停了半息——这男人方才竟把宫主抱在怀里?灵鹫宫数十年不见男子,连只公鸡都没养过,今日倒破了天荒。
“我来引荐。”
“这位是剑宗宗主苏昊。”
“其余几位,皆是剑宗门人。”
“即日起,苏昊便是灵鹫宫新主。”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须以他号令为准。”
“听清楚了?”
巫行云声线绷得极紧,不容置喙。
“遵命!”
四人俯首,声音干脆利落。
“梅、兰、竹、菊,先为贵客安顿住处。”巫行云摆手。
“是!”
四姐妹齐声领命,转身带路。
不多时,客房已备妥。
苏昊、秦红棉、甘宝宝、王语嫣、木婉清、阿朱等人,就此在灵鹫宫住了下来。
“你们去忙吧。”苏昊朝四人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