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姥姥!”
梅兰竹菊四人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呵……你们,死定了。”
李秋水唇角微扬,冷笑浮起。
她笃定,这一击之下,两人不死也得废半条命——那真气余波足以震碎五脏,谁挨上都得吐血倒地。
“呵呵。”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话音未落,漫天剑光倏然敛去,苏昊与巫行云安然立于原地,衣袂未乱,发丝未扬。
只见苏昊周身浮起一口金光流转的巨钟虚影,稳稳罩住二人,将所有剑气、剑芒、真气冲击尽数挡下,滴水不漏。
“你……竟毫发无伤?!”
李秋水瞳孔骤缩,面色铁青。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连对方衣角都没削掉半片,简直荒谬!
巫行云伏在他胸前,抬眼看看苏昊,又望望李秋水,心底翻江倒海。
无论苏昊还是李秋水,武功都已远超自己。哪怕她重回鼎盛之年,恐怕仍不是二人的对手。
她与李秋水本是伯仲之间,可不知何时起,对方竟已甩开她一大截。
这些年,她停滞不前,人家却一日千里。
若非苏昊及时现身,她今日真要命丧这毒妇之手了。
念及此,她悄悄抬眸,凝视苏昊清俊侧脸,心头悄然浮起一丝温热。
“师姐,你挑的这个小郎君,倒是挺有两把刷子嘛!”
李秋水嗤笑开口,语带讥诮。
巫行云脸颊一烫,耳根微红。
被唤作“小郎君”,她非但不恼,胸口竟还轻轻一跳。
“年轻人,你怕是看上我师姐了吧?可别被她这张娃娃脸骗了——”
“她实打实九十多岁了!若真想寻个知心人,我倒可以……”李秋水慢悠悠道。
“丑八怪!又打男人主意?”
巫行云脱口骂道。
“丑八怪”三字如刀扎心——当年她貌若天仙,就因巫行云毁容破相,只得终日以白绸覆面。
“师姐,待会儿我抓到你,绝不让你痛快死去,我要一刀刀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秋水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如裂帛。
“看剑!”
话音未落,她剑尖一抖,银光爆绽,人已化作一道疾影,再度扑向苏昊。
“执迷不悟,何苦来哉。”
苏昊眉锋一沉,手中长剑轻颤,剑气如潮奔涌。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浩荡剑意冲霄而起,天地为之失色;长剑嗡嗡震鸣,似活物低吼,锋芒吞吐不定。
清越剑吟响彻云霄,剑身寒光暴涨,席卷八方,随即一剑劈落!
李秋水斩出的漫天剑影当场溃散、崩解,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剑气轰然怒卷,如怒海狂澜,朝她当头碾去。
李秋水脸色剧变,欲退已迟——只听呼啸裂空之声大作,她整个人瞬间被剑气洪流彻底吞没。
片刻后,剑气散尽,她踉跄现身。
衣衫褴褛,白绸尽碎,一张布满狰狞血痕的脸暴露在光下,嘴角鲜血汩汩淌落。
其实,说她“丑陋”并不公允。
那些深红旧疤横亘脸上,才遮住了原本的明艳风致——单论五官,她依旧比巫行云更胜三分。
“宫主!太帅了!!”
梅兰竹菊四人眼睛发亮,激动得直跺脚。
“李秋水,你输了。”苏昊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我输了……可巫行云,必须死!”
她执念入骨,败而不服,恨意反烧得更旺。
话音未落,她已如疯虎般扑来,剑光织成密网,铺天盖地罩向苏昊。
苏昊静静望着她近乎癫狂的身影,缓缓摇头。
随即屈指一弹,一缕纯阳指力破空而出,“嗤”地一声,正中她肩井穴。
李秋水身形猛地一僵,剑势戛然而止。
李秋水只觉浑身筋络猛地一僵,像被冰水灌顶般猝然失力,膝盖一软,“咚”地砸在地上,脸朝下啃了一嘴尘土。
苏昊轻盈落地,将巫行云稳稳放下。巫行云站定,裙裾未扬,已缓步踱至李秋水跟前。
“师妹,如今落败,还有何话可讲?”巫行云声音清冷如霜。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既输了,还有什么好辩的。”
李秋水仰起头,唇角扯出一丝冷笑,“我只恨,没能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到了这一步,你仍执迷不悟?”
巫行云眸光锐利如刃,“当年我在寒潭闭关冲关,你暗中突袭,震乱我十二正经,害我筋骨凝滞、终生难长——你可曾半夜惊醒,良心发烫?”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李秋水垂眸,嗓音干涩如砂纸磨石。
“那便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