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左右之人皆装作未闻。毕竟宁王今日来意不明,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啧啧啧,贤弟竟有如此绝技,真乃神人也!”
“雕虫小技罢了。”
“哈哈哈!贤弟此画一出,我那‘百鸟朝凤图’便不必献丑了,送你!”
说罢随手一抛,那只价值连城的礼盒,竟如废纸般被甩了过去。
一旁的唐寅见状,心中顿生失落。
昨夜所见尚属小试身手,今日这幅才堪称登峰造极,寓意更是吉祥圆满——
阖家团聚!
纵有稀世美玉、奇珍异宝,在这巨幅画卷面前,也显得黯淡无光。华太师越看越是喜爱,爱不释手。
席间设宴,杨轩与宁王、华太师夫妇同席而坐,位居首席。
见气氛融洽,杨轩趁势开口道:
“太师,昨日晚生见秋香姑娘性情温婉,知书达理,笔墨功底亦颇为深厚。
此次晚生返驸马府,或将长居其中。身边虽有数名侍女,个个身手矫健,手段出众,却缺乏统管宅邸的经验。
而贵府‘四香’皆教养有方,理事有术,实为掌院良才,堪任公主府大婢之职。
不知可否割爱相让?”
华太师听罢,立时转头望向华夫人——后宅事务,终究由她决断。
华夫人凝视杨轩,一时难以回绝。
对方所求不过几名丫鬟,理由又合情合理。
她亦深知杨轩身旁四婢皆武艺超群,若自家“四香”前去,则正好凑成四文四武之局!
“这……”
“昨日太师曾许诺补偿于我,不如就以此四婢为偿如何?自此之后,你我之间恩怨尽消,两不相欠!”
此语一出,华太师岂会不解其深意?
今日之事,他确有失德之处,杨轩心中岂会毫无芥蒂?
若仅以四名侍女便可换得对方释怀,倒也值得。
更何况,杨轩当着宁王之面说出此话,实为划清界限,逼他当场应允。
“准了!”
一声令下,尘埃落定。华夫人纵然不舍,也只能依从夫意。
宁王目睹全程,嘴角微扬,轻笑出声:
“哈哈,早闻贤弟身边有四位武艺高强的婢女,今又添四位文采斐然的侍女,可谓文武兼备,实乃大喜!”
“王兄谬赞了。”
杨轩淡淡一笑,神情平静,并无多少欣喜之色。
说到底,那四名侍女本就是杨轩故意向唐寅索要的,只为让他难堪。提出这个请求,更是为了切断与华太师之间的牵连,免得宁王行事时有所顾忌。
谁叫华察今日行事不仁,一开始就暗中设局对付他?难道真以为自己是能随意算计的角色?
宁王和华太师自然明白杨轩此举背后的深意,因此宁王才格外欣喜。
区区四个丫鬟?
杨轩若真缺人,怎会看得上这些未必忠心的下人。
“对了,听闻贤弟的剑匣玄妙非凡,不知能否让愚兄开开眼界?”
“有何不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物件。”
杨轩朝明月心微微示意,她立即领会,携冷月、流星前往后院取物。
至于那些居心叵测之徒,杨轩根本懒得过问。
不多时,三名女子护着一个剑匣步入正厅,众人目光顿时闪动,满是惊异与难以置信。
杨轩竟真的把剑匣带来了,还堂而皇之地放在马车上,这份胆识实在惊人。
宁王却另有思量。
杨轩如此安心交付剑匣,显然是因为那名独臂壮汉守卫在侧,此人实力莫测,令人不敢轻举妄动。
再联想到杨轩先前提到的“护剑之人”,宁王心中已有九分笃定。
如此高手随行,平日却低调沉默,所图为何?还不是为了镇守这无双剑匣。
只是这人的真正修为究竟如何,仍是个谜。
但既然杨轩能如此放心,此人绝非寻常江湖侠士可比。
听说王兄身边那位剑客,乃江湖赫赫有名的夺命书生——此剑匣需以真炁催动,功力越深,越易开启。不如请这位高人一试?
“哦?夺命书生,你有几分把握?”
“王爷无需担忧!”
话音未落,夺命书生已跨步而出,眼中战意升腾。
刚瞥见剑匣的一瞬,他心头已是波澜起伏;此刻竟被点名尝试开启,正中下怀。
他登上高台,先仔细端详剑匣结构,随后缓缓将真炁注入机关齿轮之中,试图启封。
给我——开!
一成、两成、三成……直至五成内力倾注,剑匣才微微裂开一道缝隙。
此时夺命书生面色发青,神情凝重。
原以为稍耗些气力便可破解,没想到即便全力施为,也仅能撬动一线。
七成功力爆发,剑匣终于透出一丝神兵光影。
他催动真炁愈加迅猛,然而最终,也只能使四柄绝世宝剑显露于外。
别说彻底展开,连三分之一都未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