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邀月宫主自己揣测罢了。她认定花无缺的出身秘密,唯有你们姐妹知晓。既然她未透露,那泄露之人自然就是您。”
“如今她心中只余复仇执念,任何试图劝阻、任何妨碍她达成此愿的存在,无论人或事,皆为敌手。”
“哪怕是亲如姐妹,恐怕也难敌她心底那团燃烧的怒焰。”
“你究竟是谁?为何知晓这些隐秘?”
“呵呵呵,二宫主是否此刻怀疑,这些本不该外泄之事,是大宫主亲口告知于我?”
“绝无可能!”
杨轩听罢,轻轻颔首:
“的确不可能。二宫主深知邀月性情,但邀月却并不真正了解您。”
“这便是两位之间的差距所在。而且,邀月永远不愿承认自己有误,她只会觉得旁人偏离正道。”
“此次亦然。在下猜想,二宫主定不忍见花无缺兄弟兵刃相向,或许会将真相相告。可二宫主可曾思量过——大宫主会饶过您吗?”
“你这话何意?”
杨轩言语如刀,直刺怜星心坎,正中她最深的恐惧。
“二宫主既明白大宫主的脾性,就该清楚——她苦等二十年,只为今日。凡阻其路者,必视作死敌。”
“单凭一次看似猜疑的误会,她便已对您痛下杀手,毫不顾念旧情。”
“若您真对花无缺生出怜悯,向他们吐露实情,那大宫主恐怕会第一时间灭口。”
“这才是杨某真正的挑拨——并非煽风点火,而是揭示现实。”
怜星闻言,身形猛然一颤。
杨轩所言,精准地剖开了她的内心。
仅因一丝怀疑,邀月便已出手无情;若她当真泄露真相,后果正如杨轩所断——邀月定会亲手取她性命。
这便是邀月,如神临世,如魔降尘,高踞云端,冷眼俯视众生。
当年江枫正是畏惧这般威压,才决意远遁,逃离移花宫的掌控。
“你究竟意欲何为?”
“我已邀请大宫主出任云天之巅的护法,二宫主按理而言,也在人选之中。”
“休想!”
见怜星立刻回绝,杨轩并无意外,语气依旧平和:
“寻常情形下,确难成行。”
“但若大宫主执意不从,我便会将花无缺的身世告知燕南天。届时,邀月宫主自会低头顺从。”
“不过此举只能维持至决战之前。”
“原来如此……你是第一个让姐姐吃这么大亏的人。”
怜星凝视杨轩,眸中泛起一丝兴味与探究。
“既然二宫主已至此处,不知接下来作何打算?”
“若返回宫中,恐怕难以幸免。并非我在挑拨,而是我确信——您终将动容。”
“那是您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您怎忍心见花无缺因仇恨毁于一旦?”
“你竟如此懂我?”
怜星望向他,那双如夜空星辰般清澈的眼眸,闪过一抹惊异。
“我既知晓诸多秘辛,又岂会不了解两位宫主的本性?”
“大宫主刚愎专横,二宫主温婉仁善。正因如此,才得以针对各自心性,设局应对。”
“哦?”
怜星并未动怒。知音难觅,知己更稀。
相较之下,共处数十载的姐姐,却从未真正信任过她。
反倒是眼前这位,仅凭些许传闻,便将她心性剖析得淋漓尽致。
她确实无法坐视两个少年自相残杀,极有可能说出真相。而一旦被邀月察觉,她也极可能被当场诛杀!
她内心的挣扎,又岂止是理智权衡?其中更掺杂着多年情感的牵绊。
否则,正如杨轩所言——
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公子以为,我该当如何?”
“在不损及大宫主与二宫主姐妹之情的前提下,助您化解此劫。不知二宫主愿以何交换?”
“你想要什么?”
“我要二宫主,成为云天之巅的护法!”
听闻此求,怜星秀眉微蹙,未曾料到杨轩所求竟如此简单。
“可以!”
“宫主只需静观其变即可。那恶人谷的小子诡计多端,绝不会按大宫主预想的方式进行比试。
依我推测,他极可能借比武之机佯装身亡,实则为窥探邀月宫主所藏之秘。”
怜星闻言微怔,未曾料到自己已应下杨轩所求,对方却仅要她旁观不语。
这般轻描淡写的回应,令她面色微沉,心头泛起一丝不悦。
“若并非如此呢?”
“我身上携有诸多疗伤奇药——少林的回元丹、秘传的九转复生丸……纵使心脉断裂,只要未当场气绝,皆可将其救活。”
杨轩的名声,怜星早有耳闻。道门嫡传,身怀无数灵丹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