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燕南天重现江湖以来,许多人便翘首以盼他与杨轩在拳艺上的交锋。
路仲远虽习得天霜拳十成精髓,但他终究不是燕南天,仅能发挥七成功力。
而当年的燕南天,从未有人能在拳路上接下他一击而不败。
“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江湖传言此为公子最顶尖的三项武技,不知三者之间有何渊源?”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问,令杨轩也不禁侧目。能想到这一层的人,实属罕见。
“三者彼此制约,然天霜拳居首,威力最强,杀机一现,百邪辟易。
其余两项,排云掌霸道诡谲,风神腿迅猛持久,各具优长,无一薄弱。”
可——谁更强呢?
众人心中虽有嘀咕,却也不由暗暗惊叹。
即便存在相克之理,将来也不过是杨轩门徒之间的较量。且杨轩身怀诸多绝技,未必仅传一门。
若能得其一技,便可纵横天下。
“别杀我……别杀我……”
突然间,一名疯癫失常、形同着魔的中年男子踉跄冲出,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此人是太行七鬼之一的‘吊死鬼’,怎会变成这样?”
太行七鬼皆为一流高手,其首领更是顶尖强者,在江湖上颇有名声。
眼下此人神志错乱,显然遭到了极度惊吓。
“我来处理。”
杨轩身形如影掠至,一手如鹰爪扣住对方肩井。
这一式正是少林龙爪手法,不仅锁住其躯,更以双目直视施展摄魂奇术,稳住了他的心神。
啪!
紧接着一掌拍在胸口要穴。
噗!
一口黑血喷涌而出,几位与太行七鬼交好的人士立刻上前扶住吊死鬼。
他们清楚,这一口淤血吐尽,此人神智应会恢复。至于杨轩杀人灭口?他们从不怀疑——以杨轩的实力,何须如此?
“好冷……这是何处?”
“龟山之巅,是公子救了你。
吊死鬼,你为何落得如此模样?其他人呢?”
“还有别人?哥哥他们全都不在了,一个都没剩下,全被别人害死了,啊……”
突然间,那吊死鬼双眼暴突,呼吸一窒,竟当场断气。
“活活吓死的,这人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一名江湖客嘴上轻嗤一笑,语气不屑,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究竟是何等景象?竟能让一位习武之人,生生吓断心脉。
或许杨轩刚才不该出手救人,疯癫苟活,反倒能逃过一劫。
“杨公子对此有何见解?”
“呵,燕大侠心中应有答案。每个人终将承担自己的因果,只怕山下早已横尸遍地、血染大地。”
“横尸遍地?血染大地?公子此话何解?”
众人听闻杨轩与燕南天这番隐语,除了几位阅历深厚的武林前辈略有所悟,其余大多面露茫然。
“下去一看便知。”
一行人随杨轩沿山路下行,未至半山,空气中已弥漫着浓烈的腥臭气息。
果然,前行不过百余步,眼前所见尽是残破尸骸,层层叠叠,惨不忍睹。
心志薄弱者,或初涉江湖的年轻人,纷纷掩面呕吐,脸色如纸,脚步发软。
此刻再望向杨轩,众人心中皆是一凛——原来他早知会有此景。
“邀月携无双剑匣下山,有人误以为剑匣不在杨公子身旁,妄图趁虚而入。
可曾想过,邀月之能不逊于燕大侠,岂是乌合之众所能招惹?更别提她本性如何——面对拦路之徒,从不留情。”
经杨轩点拨,众人这才明白原委。
先前的忧虑也随即消散:毕竟他们并未参与抢夺,这场杀劫自然不会波及自身。
但转念一想,那些人竟尽数死于邀月之手,仍令人脊背发凉。
邀月与燕南天齐名天下,其战力等同于燕南天,略逊于杨轩。
而这些觊觎之辈,连一丝胜算也无,更何况如今剑匣已归杨轩所有,谁还敢从他手中强取?况且他身边高手环伺,如影随形。
唯有燕南天轻叹一声。
这些人虽亡于邀月之手,又何尝不是杨轩暗中布局所致?
可即便如此,他此刻也不愿与杨轩对立。说到底,对方既已登门挑衅,杨轩反手设局,又有何错?
只是燕南天未曾料到,邀月竟如此冷酷无情,杀人如刈草芥!
顺着血痕前行,众人越看越觉心寒。
起初尚是围攻邀月,随后局势彻底逆转——变为她单方面追杀,一路碾压,无人能挡。
那种压倒性的恐怖,难怪吊死鬼会被活活吓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