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如何?与我体内的煞气有何干系?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要化解此患,就得去参研那些所谓普度众生的经文吧?”
“大致如此,佛家武学刚烈霸道,修行之际难免滋生浓重煞气,化解之法,唯有依靠经文修心。
正如杨某早年练成大光明拳至极致,仍需闭关数月参透《如来光明经》,方得突破桎梏,悟出如来降魔神功。
后来再入少林藏经阁,遍览前辈高僧所留心得,才窥见更高一层的境界!
那些真正深藏不露的少林绝学,其精髓不在拳脚招式,而在经义之中。
而邀月宫主的心中戾气,源于怨恨,非由武道而生。
故此,唯有放下心中执念,那股积郁之气才可渐渐散去。”
“呵,几时你也学会僧人那一套巧言令色?要我释怀仇恨,除非你先替我诛杀燕南天与江小鱼这两个死敌!”
“果然执迷不悟。邀月宫主想将我当作利刃驱使,也该掂量自己是否值得我出手!”
杨轩目光转向怜星,此刻他对邀月实难决断。
若放任不管,恐怕连自身都会陷入险境;
若痛下杀手,怜星必与他彻底反目,此前所有谋划也将付诸东流。
“怜星宫主,想要让邀月宫主放下旧怨,恐怕得用些非常之法。”
“何种方法?”
“以毒攻毒!”
杨轩凝视邀月,眼中一抹幽光倏然掠过。
此时邀月武功被封,本就时刻戒备着他,正因此,反而落入了杨轩“摄魂术”的感应范围。
而她全然未觉。
只因她内心的怒焰与杀机,竟成了杨轩施展秘术的最佳助力——凡是对她施加的恶意,皆被加倍放大。
“你对我做了什么?”
翌日清晨,邀月猛然惊醒,眼神惊怒交加地瞪向杨轩,杀意奔涌,如同昔日燕南天般炽烈,随着双眸怒睁,攀升至顶峰。
“宫主觉得呢?难道真以为睡上一觉,昨日之事便可烟消云散?”
“啊!我要杀了你!”
她骤然美目迸火,宛如一头暴起的母狮,猛地扑上前。
别说如今内力尽失,纵使她处于巅峰之时,杨轩也毫不忌惮。
任由她那软弱无力的双拳落在自己身上,徒劳捶打。
这一幕,令旁观诸女皆面露疑惑。
昨夜可是怜星亲自照料她的起居,杨轩岂会贸然行那无礼之举?
而这异变,不过源于“摄魂术”罢了。
然而,“摄魂术”仅是一种精神引诱之法,即便对方武功尽废,也无法真正操控意志坚定之人。
尤其像邀月这般心性孤傲、极难驯服者,寻常手段根本无效。
但杨轩的目的本就不是控制她,而是点燃她更深的怨恨。
正因她本心充满憎恶,反倒无法抵御杨轩以恶意灌注的“摄魂术”。
在幻象之中,她将杨轩的“罪行”无限放大,直至扭曲成梦魇般的现实。
所谓“以毒攻毒”,便是借虚妄之境,让人沉溺于幻影,最终一切归于空寂。
至于怜星,杨轩已命她回返移花宫,处理门中事务。
他的图谋极为清晰:奴役邀月,收服怜星。
毕竟邀月犹如一枚随时引爆的火雷,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这样的人物,只宜镇守一方,称雄独霸,绝非辅佐他人之选。
从龟山前往京城的路上,气氛明显安静许多。
众人既知杨轩深不可测的实力,又见识过一个失去理智的邀月便足以令群雄胆裂,更遑论眼前此人。
龟山一役后,邀月、怜星归附云天之巅的消息迅速传开,震动武林。
当世三大无敌强者,已有两位现身于此。
这些日子,邀月在杨轩的精神折磨之下,换作常人,早已癫狂或崩溃。
可她依旧挺立,只是那双眼眸中,始终燃烧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起初尚有激烈挣扎,如今却只剩一片冰冷阴鸷的注视,连云罗郡主等人望之都不禁背脊发凉。
……
咚咚……
“剑气横扫三万里,一刃清辉照九州!
自有人烟处,便有纷争;有纷争处,便有江湖;而近来江湖最轰动的一战,莫过于龟山血斗!”
明眸皓齿的小姑娘敲响铜锣,身旁一位白须老者神情生动,娓娓道来江湖近况与隐秘传闻。
“说起这龟山之战,精彩绝伦,可分三段来讲——”
首先是当世两大正邪巅峰人物——移花宫邀月与曾被誉为武林魁首的燕南天,在龟山展开惊世对决……
老者讲述得栩栩如生,几乎攫住了全场人的视线,酒肆中的食客无不屏息凝神,唯恐错过一字一句。
酒楼偏隅之处,坐着一位身着文士长衫、眉目清朗却透着风霜之色的中年书生。他独酌浅饮,静静聆听台上老者所述的龟山之战,神情间泛起波澜。
此次李寻欢重返中原,实因在塞北听闻结义兄长遭难,遂星夜兼程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