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秘令:魔影织网
冥渊殿的黑雾像是活了过来,在穹顶盘旋成一张巨大的鬼面,噬魂戒的红光透过雾霭,将王座前的地面映照得如同凝固的血池。九幽之主指尖轻叩扶手,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重锤,让侍立两侧的护法们大气不敢出。
“叶凡的小动作,倒是比本主想的更利落。”低沉的声音裹着寒意滚落在地,黑雾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五指虚握,西漠布防图的虚影便在掌心炸开,“蚀天阵的节点、护法的布防、甚至连五件神器的气息都摸得一清二楚……看来,天火联盟是真要动手了。”
暗影护法从阴影中踏出半步,玄黑斗篷扫过骸骨铺就的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主上,需不需要属下再去断骨崖一趟?定能取叶凡项上人头!”他的骨刃在袖中嗡鸣,显然还对上次的撤离耿耿于怀。
“不必。”九幽之主轻笑一声,掌心的虚影骤然溃散,“一只跳梁小丑,还不值得本主动用暗棋。”他抬眼,红光眸子扫过殿内,“月魔、血魔、心魔。”
三道身影应声出列。月魔的银白长袍在黑雾中泛着冷光,指尖萦绕的土黄色光晕正是漠黄之眼的气息;血魔的血色铠甲流淌着粘稠的液滴,长柄斧往地上一顿,震得殿顶落下几片碎石;心魔的灰布僧袍鼓胀如球,七窍溢出的黑雾在脚边凝成狰狞的鬼爪。
“传令下去,”九幽之主的声音陡然转厉,“让黑风寨、骨牙门、蚀心谷所有附属宗门,三日内赶到西漠总坛。告诉他们,若敢延误,本主不介意让他们宗门的名字,从九幽除名。”
月魔微微躬身,银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属下遵命。只是……那些废物宗门,怕是难堪大用。”
“本主不需要他们能用,只需要他们能填。”九幽之主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用他们的血肉,给蚀天阵再添三层防护。”
血魔闻言,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长柄斧上的血槽开始冒泡:“属下这就去!正好让那些家伙尝尝‘血蚀咒’的滋味!”说罢,他转身便走,血色铠甲的碰撞声在殿外渐远。
心魔双手合十,黑雾中露出半张枯槁的脸:“主上,那千裂宗的余孽……”
“你倒是提醒了本主。”九幽之主抬手,一道黑芒射向殿侧的阴影,“魅影,你去一趟冥渊殿地牢。”
红纱飘动间,魅影护法从阴影中现身,银魔丝在指尖缠绕成圈,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主上要那些废物做什么?”
“废物?”九幽之主冷笑,“千裂宗的修士体内都有‘裂天诀’的根基,稍加改造,便是最好的半人魔。”他指尖弹出一枚黑色丹丸,落在魅影掌心,“用这个,把他们带到总坛广场。记住,一个都别漏。”
魅影接住丹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心中一动——半人魔,是九幽最阴毒的秘法,能将修士的灵力与魔气强行融合,变成没有神智、只知杀戮的傀儡。主上突然要动用这招,看来是真的要与天火联盟拼命了。
“属下遵命。”她屈身行礼,红纱下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地牢的方向。
冥渊殿的地牢比上次更阴冷,石壁上的粘液滴落在水洼中,映出扭曲的人影。魅影提着一盏骷髅灯,红纱扫过锈蚀的铁栏,惊起满墙的黑虫。关押千裂宗修士的牢房在最深处,三十余名男女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气息奄奄,看到红纱身影,都吓得往墙角缩,眼中满是恐惧。
“出来。”魅影的声音没有温度,银魔丝轻轻一挑,牢门的锁链便“咔哒”断裂。
修士们互相搀扶着走出牢房,有人腿骨已被打断,只能匍匐在地;有人被心魔抽走了部分魂魄,眼神呆滞如木偶。他们曾是千裂宗的精英,如今却成了任人宰割的阶下囚,只有偶尔闪过的目光中,还残留着一丝不屈的火苗。
魅影的目光扫过人群,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浅绿身影,心中悄然松了口气。她早已将阿绿转移到自己的密室——那个丫头额角的魅影印还在泛着微光,识海中的恐惧情绪像醇酒般日渐醇厚,尤其是得知她是千裂宗宗主之女后,魅影更是打定主意要将她留在身边。
“主上有令,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魅影掂了掂手中的黑色丹丸,声音带着诱惑,眼底却毫无温度,“吃了它,就不用再受苦了。”
有修士认出那是半人魔的引子,发出绝望的哭喊:“不!我宁死不做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