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血誓:烬火燎原
九幽之地的死寂被一声清越的钟鸣撕裂时,叶凡的指尖正触到无边的黑暗。那钟声来自极远的天际,带着天阙宗特有的镇魂之力,撞碎了识海中翻涌的魔气——是天火联盟的援军到了。
青铜钟鸣在灰黑色平原上炸开层层涟漪,铅灰色云层被震出一道裂口,漏下的残阳如血,照亮了满地的尸骸。三百名身着天火联盟战服的弟子踏着残阳而来,青灰、赤红、玄黑的身影在平原上列成三角阵,阵前站着六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那是联盟隐藏的最后力量,曾在三百年前的正邪大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宿老。
为首的玄衣老者拄着一柄青铜剑,剑鞘上的“镇”字在残阳下泛着冷光。他是天武大陆现存最年长的修士,玄真子,当年曾与叶凡的师父并肩作战,此刻苍老的眼中燃着不灭的火焰:“九幽小儿,三百年不见,胆子倒是长了不少。”
九幽之主站在黑曜石高台上,兜帽下的赤瞳扫过援军,噬魂戒的红光微微波动:“玄真子?没想到你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倒是省了本主去天阙宗一趟。”
“放肆!”玄真子身侧的红衣老妪怒喝一声,她手中的朱雀羽扇轻摇,扇尖燃起熊熊烈焰,“当年若不是你用阴毒伎俩暗算我师兄,何至于让你猖狂至今!”
“口舌之争毫无意义。”九幽之主的身影在高台上淡去,下一秒已出现在阵前,灰黑色长袍扫过地面的血痂,“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噬魂戒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平原上的尸骸竟纷纷站起,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那是被魔气操控的“行尸”,铁剑长老、药老夫人、云袖长老的尸身也在其中,扭曲的姿态看得人心头发紧。
“孽障!竟敢亵渎亡者!”玄真子的青铜剑骤然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掠过,将最前排的行尸劈成齑粉,“联盟弟子听令!护好叶凡他们,随老夫破阵!”
三角阵瞬间启动,三百名弟子分成两队:一队由四位宿老带领,结成“锁魔阵”缠住行尸与九幽残部;另一队由玄真子与红衣老妪带领,直扑黑曜石高台——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救人,然后重创九幽之主。
玄真子的青铜剑与九幽之主的噬魂戒在高台边缘碰撞时,残阳正好沉入云层。青铜剑光如满月,噬魂红光似血河,两股力量的冲击让整个高台剧烈震颤,台基上的锁链寸寸断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三百年了,你的剑还是这么软。”九幽之主的赤瞳中闪过嘲讽,噬魂戒的红光突然暴涨,将青铜剑震得弯曲,“当年你护不住天阙宗,现在也护不住这些小辈。”
“那便试试!”玄真子的白发在风中炸开,他将毕生灵力注入青铜剑,剑身的“镇”字突然亮起,竟硬生生将红光逼退半寸,“老身今日便用这把老骨头,换你半条命!”
红衣老妪的朱雀羽扇同时发难,烈焰如瀑布般浇在高台的魔气屏障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师兄,我助你!”
两人一左一右,青铜剑与朱雀火配合得天衣无缝,竟真的在九幽之主的防御上撕开一道缺口。玄真子抓住机会,青铜剑化作一道流光,直指对方心口——那里是噬魂戒力量的源头,也是九幽之主的罩门。
“找死!”九幽之主的赤瞳骤然收缩,灰黑色长袍下伸出无数黑雾凝成的触手,将青铜剑死死缠住。他另一只手掐了个诡异的印诀,高台下方突然裂开一道深沟,墨绿色的毒液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半个平原。
“不好!是蚀灵毒!”正在清理行尸的四位宿老同时变色,他们迅速结阵,将毒液挡在阵外,却被行尸抓住机会反扑,阵形顿时出现缺口。
一名白须老者为了护住身后的弟子,被行尸的骨刃刺穿胸膛。老人咳出一口血,却反手捏碎了腰间的传讯符——那是启动“自爆”的信号。轰然巨响中,白须老者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将周围的行尸与毒液同时净化,为同伴炸开一条通路。
“李师兄!”红衣老妪目眦欲裂,分心的瞬间,一道黑雾触手绕过朱雀火,狠狠抽在她的后背。老妪喷出一口鲜血,羽扇上的火焰顿时黯淡下去。
“小心!”玄真子的青铜剑回防,挡下了接踵而至的攻击,却被九幽之主抓住破绽,噬魂戒的红光贯穿了他的左肩。老人闷哼一声,青铜剑的光芒瞬间弱了下去。
高台之下,锁魔阵已岌岌可危。又有两位宿老为了掩护弟子撤退,燃尽灵力化作光盾,最终在魔气侵蚀下消散。三百名弟子如今只剩不到百人,却依旧用身体堵住缺口,将叶凡、秦璐、凌月与残存的伤员护在中央。
“不能再等了!”玄真子望着下方浴血的弟子,眼中闪过决绝,他突然抓住红衣老妪的手,“师妹,用‘两仪归元术’!”
红衣老妪浑身一震,两仪归元术是天武大陆禁术,需两位修为相当的修士自愿献祭,将灵力凝成一点,爆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代价是形神俱灭。
“好!”老妪没有丝毫犹豫,朱雀羽扇与青铜剑交叉,两人的灵力在半空汇成一道青红交织的光柱,“能与师兄并肩赴死,是老身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