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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迟来的胜利(2 / 2)

叶凡的天阙剑凝聚起所有力量,青金色的剑光中映出玄真子的身影。半年来,他无数次在梦中见到老人挡在身前的背影,那份守护的信念,此刻已融入剑招之中。

“破妄——斩!”

剑光落下的刹那,暗影护法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的影分身被碾碎,玄黑斗篷寸寸碎裂,左臂的断口处再次喷出黑雾,试图抵挡剑光,却被青光瞬间净化。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黑松林。暗影护法的右臂齐肩而断,黑色的血液喷溅在松树上,将翠绿的松针染成墨色。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个半年前还需仰仗长老保护的少年,竟真的废了他!

“撤!快撤!”暗影护法的身体化作一道黑雾,连断臂都顾不上捡,仓皇逃向冥渊殿深处。

两百名魔甲弟子见护法败逃,顿时溃散。七人没有追击,只是迅速清理残余的邪魔,当最后一只魔甲弟子倒下时,黑松林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叶凡拄着天阙剑半跪在地,青衫已被汗水浸透,胸口的伤因强行催动“破妄剑”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襟。秦璐的花藤蔫蔫地垂着,粉色的光芒黯淡如残烛;凌月的双月明心玉布满裂纹,淡蓝劲装的肩头渗出鲜血;释明海的伏魔杵拄在地上,金光大盛的杵身此刻只剩微光;花瑶、剑锋、玉星儿、玉灵儿也都带着伤,灵力消耗殆尽。

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像在为这场惨烈的胜利伴奏。

“我们……赢了?”玉灵儿的玉针从指尖滑落,少女瘫坐在腐叶上,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可是……好累啊……”

秦璐靠在叶凡身边,花藤轻轻缠上他的手腕,像是在汲取力量:“影护法的影丝有剧毒,刚才不小心沾到了……”

“我看看。”叶凡立刻抓住她的手,天阙剑的青光注入她的经脉,果然看到一丝黑气在游走。他毫不犹豫地将嘴唇凑上去,用内力逼出毒液,直到舌尖尝到清甜的草木味,才松了口气。

凌月的月刃割开自己的指尖,淡蓝色的血液滴在秦璐的伤口上:“我的血能压制毒性,先撑到休息的地方。”

七人互相搀扶着,在黑松林深处找到一处废弃的山洞。释明海用伏魔杵布下防御阵,花瑶的荆棘堵住洞口,玉星儿的寒冰封住缝隙,凌月的月华笼罩整个山洞,秦璐的花藤铺成柔软的床榻,剑锋与玉灵儿则负责警戒。

叶凡靠在石壁上,看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半年来的苦修,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终于让他们有了与护法抗衡的力量。可他的心头却沉甸甸的——刚才暗影护法逃向冥渊殿时,他分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像极了……阿绿的灵力波动。

“叶师兄在想什么?”秦璐的花藤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粉色的光芒带着暖意。

“在想阿绿。”叶凡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总觉得,她就在冥渊殿里,而且……情况不太好。”

凌月的月华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别担心,我们休息一周,等灵力恢复,就去救她。”

“嗯。”叶凡看着身边的六人,他们的脸上虽带着疲惫,眼中却燃烧着火焰。这半年来,他们不仅是战友,更成了家人,彼此的伤口能互相舔舐,彼此的恐惧能互相慰藉,彼此的信念能互相支撑。

山洞外的黑松林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防御阵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七人依偎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感受着灵力缓慢恢复的暖意。他们知道,一周后的冥渊殿,将是更凶险的战场,但此刻,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而在冥渊殿的深处,暗影护法捂着断臂,跪在噬魂殿外的广场上,黑色的血液在地面汇成小溪。殿门紧闭,只有噬魂戒的红光偶尔透出来,映出他恐惧的脸。

“主上……饶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七个小鬼太诡异了……他们的配合……”

殿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股冰冷的威压越来越重,几乎要将他碾碎。暗影护法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比失去双臂更可怕的惩罚。

山洞里,叶凡的天阙剑突然轻轻颤动,剑身映出洞外的月光。他看着剑中七道依偎的身影,突然握紧了剑柄——不管前方有多少险阻,他们都会一起闯过去,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为了等待救援的人,为了彼此。

一周的时间,在安静的休养中悄然流逝。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荆棘的缝隙照进山洞时,七道身影同时睁开眼睛,眼中的疲惫已被坚定取代,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准备好了吗?”叶凡的天阙剑指向洞口。

“嗯!”

七声应答在山洞中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当他们走出山洞,再次踏入黑松林时,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光,朝着冥渊殿的方向,缓缓移动。

冥渊殿的轮廓在前方越来越清晰,黑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城门上悬挂的骷髅头仿佛在无声地狞笑。但七人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们知道,每多走一步,就离真相近一步,离救赎近一步,离那些等待他们的人,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