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凌月的双月明心玉悬在头顶,月华如锁链般缠住暗影的双腿,“冥渊殿你伤的那些弟子,还没跟你算账呢!”
剑锋的裂天剑与玉星儿的寒水诀同时发难,墨绿色的剑光劈开暗影的防御,淡青色的冰丝冻结他的影丝。花瑶的花瓣镖专刺他的魔纹,玉灵儿的玉针则封锁他的退路。七人再次结成三角阵,将暗影牢牢困在中央,配合比上次在黑松林更加默契,剑光、藤蔓、月华、冰丝、花瓣、玉针交织成网,让他插翅难飞。
“魔龙护法!救我!”暗影终于慌了,影丝疯狂地撞击着阵型,却只是徒劳。
黑雾深处传来一声龙吼,魔龙护法的身影带着滔天魔气冲来,龙爪上的鳞片泛着冷光:“放开我的人!”
“你的人?”叶凡的天阙剑突然转向,青金色的剑光直指魔龙的面门,“那玄真子长老的命,又该找谁要?”
剑光中突然浮现出玄真子炸开的身影,带着镇元功的厚重之力,竟逼得魔龙连连后退。这位九幽护法看着剑光中的虚影,铜铃大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忌惮——这小子的剑意,竟能承载逝者的信念!
就在这时,黑雾的另一侧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天武禁军的右翼营从鹰嘴崖包抄而至,银甲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将九幽的后路彻底截断。
“完了……”幽灵宗老鬼看着三面合围的敌军,枯瘦的手指突然掐碎了腰间的传讯符——那是向罗刹宗、鬼莽宗求援的信号。
但他不知道,血罗刹的血河阵已被花瑶的回春手破去大半,鬼莽老怪的蚀骨蟒则被玉星儿的寒水诀冻成了冰雕。此刻的望风岭西侧,九幽的防线已摇摇欲坠,只剩下暗影与魔龙在苦苦支撑。
叶凡的天阙剑与魔龙的龙爪再次碰撞,青金色的剑光与黑绿色的魔气炸开刺眼的光。他看着身边浴血的同伴,看着远处为守护彼此而倒下的士兵与弟子,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玄真子长老说过,邪不胜正!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破妄——斩!”
青金色的剑光如开天辟地的巨斧,劈开魔龙的魔气,直取其心口。魔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龙爪被剑光斩断,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在叶凡的青衫上,却被他周身的灵光净化成白烟。
暗影见势不妙,影丝化作黑雾想要遁逃,却被秦璐的同心藤死死缠住。粉色藤蔓上的红光如跗骨之蛆,顺着影丝钻进他的识海,暗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玄黑斗篷下的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滩黑灰。
黑雾渐渐散去,露出狼藉的战场。黑松林的腐叶被染成暗红,断剑残矛与破碎的甲胄散落一地,幸存的天武士兵与联盟弟子互相搀扶着,看着彼此带伤的脸,突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明月公主的白裙上沾满血污,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承影剑的白光扫过战场,为牺牲者的遗体盖上白布。叶凡走到那个用身体挡住骨矛的剑影门弟子遗体旁,轻轻合上他圆睁的双眼,天阙剑在他身边插地而立,剑穗无风自动,像是在为逝者默哀。
黑松林的风带着血腥味吹过,卷起几片焦黑的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与远处的鸟鸣,提醒着活下来的人——这场胜利,来得多么惨烈。
但当朝阳彻底驱散黑雾,照亮望风岭的山脊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远处的景象:守魂木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绿光,像无数双注视的眼睛;山脚下的营寨炊烟袅袅,传来饭香与医者的叮嘱;幸存的孩子们正用碎石在地上画着逝去同伴的名字,旁边写着“报仇”二字。
叶凡握紧天阙剑,青衫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定。他知道,这不是结束,九幽之主还在闭关,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伴,有这些不肯屈服的灵魂,他们就一定能走到最后的黎明。
红脸长老走到他身边,将一坛烈酒递过来:“喝口?暖暖身子。”
叶凡接过酒坛,对着朝阳举起:“敬逝者。”
“敬生者。”明月公主的白裙身影也举杯,承影剑的白光与天阙剑的青光在酒坛上空交汇。
“敬未来。”所有幸存的人同时举杯,声音在望风岭的上空回荡,带着血与火的温度,带着生生不息的希望。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微甜,像极了这场战斗的滋味——有牺牲的苦涩,更有胜利的回甘。而在黑松林的深处,一缕若有若无的黑雾正悄悄缩回地底,像一条受伤的毒蛇,等待着下一次反扑。但这一次,望风岭上的人们,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