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途惊变:暗器惊魂
青石板路蜿蜒如带,从落霞岭深处延伸至山坳。天武大军的马蹄声踏碎林间的寂静,玄色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残存的将士们紧握着兵器,眉宇间虽带着疲惫,却难掩即将抵达皇室的振奋——翻过前方那座“望乡山”,就能看到天武城的轮廓了。
明月公主坐在踏雪飞马的侧鞍上,鹅黄色的宫装已换过一身干净的,鬓边斜插着一支素银簪,是飞将军让人从储物袋里找出来的。她望着前方望乡山的轮廓,山尖的云雾在晨光中流转,像极了宫中画师笔下的仙境。心头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时不时回头望向落霞岭的方向,那里的魔气虽已散去,却总让她莫名不安。
“公主,再坚持片刻,过了望乡山,就安全了。”飞将军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银甲被晨露打湿,折射出温润的光。他刻意放缓了马速,与明月并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密林——越是接近皇室,越不能掉以轻心。
明月轻轻点头,指尖划过马鞍上的雕花。昨夜的厮杀犹在眼前,那些倒下的士兵、染血的黄沙、叶凡他们与三大护法激战的背影,像烙印般刻在脑海里。她攥紧了袖中的玉佩,低声道:“不知道叶师兄他们……”
“叶凡公子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飞将军接过话头,语气笃定。他虽与叶凡相处日短,却敬佩那少年的风骨,更相信能从焚天谷死战中活下来的人,绝不会轻易折在落霞岭。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无数道黑影突然从两侧密林射出,密集如暴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队伍中央的明月公主!那些暗器形制诡异,有的是淬着幽蓝毒液的菱形镖,有的是缠着黑色丝线的透骨钉,更有甚者,竟是裹着魔气的铁蒺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扭曲的弧线。
“戒备!护驾!”
飞将军的怒吼声炸响,银枪在瞬间横于身前,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他与明月周身凝成一道银色光盾。“铛铛铛——”暗器撞在光盾上,发出密集的脆响,火星四溅,光盾剧烈震颤,竟被震得微微凹陷。
“啊——!”
惨叫声在队伍中此起彼伏。外围的士兵虽奋力挥刀格挡,却架不住暗器又快又毒,且带着诡异的灵力波动。一支菱形镖擦过一名士兵的脖颈,那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呼救,脖颈就迅速发黑肿胀,直挺挺地从马上栽倒;几枚铁蒺藜落在战马身上,战马嘶吼着倒地抽搐,背上的士兵被甩飞出去,瞬间被后续的暗器射成了筛子。
“是魔气!这些暗器上有九幽的魔气!”一名老兵嘶吼着,挥刀劈开身前的透骨钉,却被丝线缠住手腕,那丝线竟如活物般钻进皮肉,手腕迅速变得漆黑。
飞将军的脸色瞬间铁青。这些暗器的威力远超普通武者的手段,尤其是那魔气,虽稀薄却阴毒,显然是九幽的手笔!他们竟然追得这么快,还布下了如此精密的伏击!
“结盾阵!”飞将军高声下令,同时将明月公主护得更紧,银枪横扫,将几枚漏网的暗器挑飞,“所有人向中间靠拢,护住要害!”
幸存的将士们迅速反应,举起盾牌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将明月与飞将军护在核心。盾牌碰撞的“哐当”声与暗器撞盾的“噼啪”声交织,形成一道脆弱却顽强的防线。玄色的阵形在青石板路上微微收缩,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暴雨般的暗器中艰难喘息。
明月公主缩在飞将军身后,透过盾牌的缝隙,看着外围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那些士兵的脸大多陌生,却在刚才的行军中,有人给她递过干硬的麦饼,有人在她口渴时送上水囊,此刻却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中,连姓名都来不及留下。
“将军……”明月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力。她想再次动用太阴灵力净化魔气,却被飞将军按住肩膀。
“公主不可!”飞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这些暗器的魔气带着‘噬灵咒’,您的灵力会被它们反噬!”他能感觉到,光盾外的暗器越来越密集,且隐隐带着某种规律,像是在消耗他们的灵力,等待着某个时机。
果然,就在光盾因持续撞击而光芒黯淡时,暗器突然戛然而止。
死寂。
只有受伤士兵的呻吟、战马的哀鸣,以及密林深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在山坳间回荡。幸存的将士们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颤,警惕地盯着两侧的密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盾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飞将军的银枪微微前倾,灵力灌注在枪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前方的青石板路——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黑衣人。
约莫五十人,个个穿着皂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他们手中没有兵器,站姿却如标枪般挺拔,周身散发着武者境界的灵力波动,虽不算顶尖,却异常凝练,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是冲我来的。”明月公主的声音平静下来,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冽。这些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就是她这个太阴灵体。
飞将军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身后又拉了拉,银枪的寒芒直指为首的黑衣人:“九幽的走狗,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随着他的动作,五十名黑衣人同时上前一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咯吱作响,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看来,是不打算废话了。”飞将军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士兵们沉声道,“儿郎们,记住你们的职责!今日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护公主过山!”
“誓死护驾!”
幸存的将士们齐声怒吼,声音虽因疲惫而沙哑,却带着决绝的战意。他们举起盾牌,握紧长枪,玄色的阵形再次展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血战。
“杀!”
为首的黑衣人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如破锣。
五十名黑衣人如黑色潮水般涌来,虽无兵器,拳脚间却带着凌厉的劲风。他们的招式狠辣刁钻,专攻下三路与关节,且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一人牵制,一人袭扰,一人主攻,竟将禁军的枪阵撕开了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