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靠在车厢壁上,指尖从纳戒上抹过,取出一个捲轴。
这是他从沧澜纳戒中搜刮到唯一有用的东西,传送捲轴。
捲轴材质是极罕见的深海鮫綃,摸起来又轻又韧,即便摺叠多次也没有丝毫褶皱。
这捲轴本是覆海鱷族用於紧急传送的秘宝,而初圣宗恰好有一门秘术,能將贴身之物与捲轴绑定。
只要催动符文,便能顺著物品的气息直接传送到本人面前。
而且越是贴身,沾染主人气息越浓的东西,传送速度越快。
所以他才冒死求来第五璇璣的小衣,只是为了製作传送捲轴,绝没有其他齷齪想法。
白玉京取出一支硃砂笔,笔尖在捲轴上快速游走,一道道符文顺著笔尖流淌而出,正是初圣宗秘术特有的牵魂纹,每一道都需注入真气才能激活。
硃砂笔在捲轴上划过最后一笔,白玉京放下笔,这才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件黑色蕾丝小衣。
指尖刚触到布料,便觉出了不对劲。
在大殿之中,当著第五璇璣的面,他根本没敢仔细查看。
出大殿之前,他便將小衣塞进了袖中,直到此刻才察觉到不对劲。
方才在凤临殿,掌心万年灵髓灵液好像带著暖意。
按理来说,灵液不应该有温度才对。
他连忙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压下这荒诞的思绪。
白玉京深吸一口气,將小衣平铺在传送捲轴上。
他的指尖有些发颤,快速將捲轴从边缘向中间捲起。
捲轴卷紧的瞬间,白玉京將真气缓缓注入其中。
暗红色的硃砂符文瞬间被激活,从捲轴表面浮起来,泛著淡淡的红光,烙印在捲轴包裹的小衣上。
符文与布料接触的瞬间,一缕极淡的白色雾气从捲轴缝隙中飘出来,那是小衣上的气息与符文融合的跡象。
白玉京盯著捲轴上逐渐稳定的红光,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口气。
“成功了。”
只要他想,隨时可以催动捲轴,顺著小衣的气息传送到第五璇璣面前。
马车恰好在此刻停下,车外传来刘权的声音。
“世子爷,该下车了。”
……
隨著一声巨响,白玉京取出了纳戒之中覆海鱷的尸身。
庞然大物轰然砸在院中空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即便早已没了气息,仍透著一股妖气。
刘权嚇得手一抖,他瞪著铜铃大的眼睛,围著鱷尸转了两圈,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硬得能硌疼指尖,还带著一丝未散的海腥味。
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凑上前。
“世子,这是什么妖物啊”
“覆海鱷。”
白玉京语气平淡,他弯腰扣住覆海鱷前爪,手臂青筋微露,猛地发力一掀。
庞然大物硬生生翻了个身,腹皮朝上。
腹皮质地比背部柔软许多,带著坚韧的光泽,这在白玉京眼中可是上好的皮子。
“刘权,把它的腹皮完整割下来。”
白玉京蹲下身,指尖抚过覆海鱷的腹皮,感受著它的肌理。
“研製出软化剂,把腹皮泡软,我要用它做一双鞋子。”
刘权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用覆海鱷的皮做鞋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怎么都无法想像,鱷鱼皮穿在脚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