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摆了摆手,忙道。
“不怪,不怪。”
他顿了顿,转头朝著廊下吩咐了一声。
“刘权,你去西跨院收拾出来,给姜小姐住。”
听到这个称呼,姜幼薇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姐夫,你叫我幼薇就好。”
见她这副模样,姜白急忙將她推出了院子。
“好了,你快去看看给你收拾出来的院子。”
院中,很快便只剩姜白和白玉京,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
白玉京躺在了躺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轻轻晃著。
他早看出姜白有话要说,只是等著她主动开口。
玄镜司指挥使向来骄傲,能让她犹豫的事,多半不是小事。
姜白走到躺椅旁,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过段时间是我祖父的八十大寿,我要准备寿礼,能不能……借我些钱。”
她虽有积蓄,可被罚三年俸禄,若把积蓄都在寿礼上,往后三年怕是要靠喝西北风过活了。
这还是她这辈子头一次跟人借钱,而且还是跟他。
“借钱”
白玉京抬眼看向姜白,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瞬间想起第五璇璣那道罚俸三年的懿旨,当时还以为贵妃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竟来真的。
他故意坐直了些,手肘撑在躺椅扶手上,明知故问。
“怎么,你去幽州没找到万年灵髓”
姜白的肩膀猛地一僵,她没有说话,沉默便是默认。
白玉京见状,重新躺回躺椅,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借钱也不是不行,不过得有利息。”
“可以!”姜白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岂料,白玉京话锋一转。
“我要的利息是做一日女僕。”
“你——”
姜白的脸瞬间涨红,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她拳头攥得指节咔咔作响,怎么也没想到白玉京会提出这种条件!
半晌,她咬著牙吐出一个字。
“好。”
白玉京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腿。
“那先锤锤腿”
姜白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现在就开始了”
白玉京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现在算是提前收些利息。”
姜白深吸一口气,幻境之中一刀捅进白玉京之时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只恨自己当时捅得不够狠,不够快!
她摘下了腰间的绣春刀,而后弯腰站在躺椅旁,双手落在白玉京的腿上,开始生硬地捶打起来,力道丝毫不轻。
白玉京被她捶得直皱眉,硬咬著牙没有收回腿。
“你难道不知道,给主人捶腿要跪下吗”
咔嚓!
姜白攥著躺椅扶手的手猛地用力,硬生生將躺椅扶手掰断了一截。
“你別太过分!”
闻言,白玉京立即起身就要离开。
见状,姜白一把拉住了他,將他重新扯回到了躺椅上。
玄镜司指挥使跪在躺椅旁,一副屈辱的模样。
可还没等姜白的拳头落下,姜幼薇去而復返,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姐姐,我还有件事要跟你——”
院外的声音戛然而止,姜幼薇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直愣愣地看著院子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