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仍静悄悄,沈芊失望地垂下眼眸,还是,幻听吗?阿泽,是你在提醒我吗?提醒我没找到你之前不能倒下?沈芊蹒跚地站起来,走过去拿起手电,光照过山壁的那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沈芊脚步一顿,回过身靠近那块地方仔细看去,这是...阿泽刻的字?
沈芊细细地辨认,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芊..芊..一..定..要..找..到..我。”
沈芊笑了,心里涌出一阵狂喜,胸口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泪水迷住了双眼,是阿泽,是他的字,他一定还活着!沈芊摸着那行字喃喃道:“阿泽,等着我。”
手脚发软地爬上地面,一步一步地往外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疲倦和疼痛像潮水一样紧紧的包裹住她,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沈芊憋着一口气走出了医院,又快天亮了,太阳的亮光已经照亮了远处的天幕。
她努力维持着正常的步伐往前走,还有些灰暗的树丛边突然动了一下,沈芊停住脚步望去,那是什么?黑漆漆一团蜷缩在那,不时还有些呜咽声传出,脚尖轻轻挑开那团破布,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脏乱的脸,乞丐吗?缩回脚,沈芊转身就走。
“救我。”两个字轻得像会被风吹走,之后便没了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只能听见脚步越走越远,地上的人失落地闭上眼睛,没多久,耳边又传来了脚步声,还是那个人的,拼命睁开眼,看着那个折返的女人,地上的人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审判。
为什么要回来?沈芊发晕的脑袋里努力想着答案,颤抖的手指拿出一根香烟含在唇间,点燃后任由它在风中闪着细微的亮光,沈芊眼神有些呆滞地抬头看向太阳快升起来的地方,唇间的点点烟火慢慢熄灭,阿泽,此时如果你非常需要帮助的时候,会有人帮你一把吗?想到这,她低下头看向乞丐。
“如果你能站起来。跟我走。”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要不要帮他,她已经选择了,而要不要跟她走,则由他自己选择。地上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哆嗦地站起来,捂着肚子拿起枕在身下的破麻袋跟了上去,沈芊头晕得越来越厉害,突然袭来的晕眩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乞丐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有些摇晃的身影,他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但想到自己全身没一块干净的地方,便又驻足不前,这片刻的犹豫,沈芊已经撑不住跪倒在地,乞丐见状,忙上前蹲下来看向沈芊,刚想伸手扶她一把,远处一道巨大的白光打过来,刺得他下意识地闭紧双眼,随即便听到一声怒喝:“找死!”
乞丐被一记窝心脚踢得滚了几圈,蜷缩着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痛呼。“不要!”才开口,沈芊就被来人抱了起来,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颤抖着说道:“他,他没恶意,救他。”说完便陷入了黑暗,袁斯野看着怀里陷入昏迷的沈芊,又看向那个浑身脏兮兮躺在地上低声哀号的乞丐,匆匆抱着沈芊跑向医院,随口吩咐手下将人一起送去救治。
临近下班的夜班医护人员,看到一下子来了两位急诊患者,一拥而上,有条不紊地进行初步评估,袁斯野收回空荡荡的手,刻意忽视心中那抹悸动,另一边的那个乞丐情况似乎更严重些,袁斯野挥手让下属去处理,只要保证人不死就行。
沈芊这一睡直接睡了三天,闻讯赶来的车诺依两三跟医生确认,确定她只是轻微的营养不良加劳累过度,才会导致昏睡,醒过来是时间问题,她也明白这种时候,睡觉是最能恢复身体机能的一种方式,便时不时地过来看看她,袁斯野最近很忙,不能一直呆在沈芊身边,便找了个高级护士一直陪在她旁边。
沈芊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车诺依刚来,正在问护工,沈芊有没有醒。
“诺依。”嗓子里干得像吞了口沙子,病床旁的车诺依惊喜的冲过来,“芊芊,你醒啦。”见她点点头,车诺依忙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来。”
拉住她的手,沈芊抬手指指自己的喉咙,“想喝水。”
一旁的护工适时的端了温水凑到她嘴边,杯子里还贴心的插了根吸管,沈芊喝了几口,缓解嗓子的不适后点头致谢。
护工笑了笑,退到了一边,车诺依帮她把床摇起来,坐得舒服些,沈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拍了拍床边,“好了,快来坐吧。陪我说说话。”
车诺依红着眼坐下来,有些嗔怪道:“你看你,我不在你身边才一天,你就进急诊了。医生说你营养不良,还过度劳累,问了袁斯野我才知道,袁斯野派给你的那几个人压根就没跟着你!”沈芊就是心太软了,什么都自己扛,最后只会把自己累倒。要不是这次袁斯野告诉她,她还不知道那几个人竟然欺负沈芊!早知道,去之前就该一人赏一只蛊虫,看他们还敢不敢造次!虽然袁斯野已经教训过他们,但她还是觉得不解气,一群欺软怕硬的怂货,看她不找机会收拾他们!车诺依恨恨的想。
“没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嘛。”沈芊抓住她的手撒娇,“好啦,别生气了,之后的寻找,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袁斯野说他最近很忙,他会重新找一批靠谱的保镖给你。”
沈芊没说话,剩下的标注点也不多了,她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多带一个人就要多分出些心神防人,不是熟悉的人她始终不想托付信任。但她没跟车诺依说,怕她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