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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王庭绝章与人族之巅(1 / 2)

粘稠的黑暗不再是缓慢蠕动,而是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的墨汁,翻滚着不祥的旋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并非纯粹的死亡,而是亿万生命在无声中走向寂灭前,最后、最沉郁的悲怆回响。那是整个族群自愿献祭时散逸出的灵魂余烬,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感知敏锐的生灵。

巨大的骸骨王庭中央,原本空旷的地面,此刻被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圆形祭坛取代。祭坛通体由一种介于血肉与矿石之间的暗紫色物质构成,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扭曲、搏动、如同活物经脉般的粗大管道。这些管道深深刺入下方深渊的岩层,又如同巨树的根系般向上蔓延,最终汇聚于祭坛顶端一个缓缓旋转、散发出幽邃碧绿光芒的能量旋涡核心——归源之井。

井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空间被强行撕裂、通向虚无的孔洞。粘稠如实质的碧绿光芒从中流淌而出,并非温暖,反而带着吞噬一切的冰冷吸力。无数细微到肉眼难辨、闪烁着各色灵魂辉光的“溪流”,正从四面八方、从渊巢的每一处角落,沿着那些搏动的管道,无声无息地汇入这口归源之井。每一条“溪流”的汇入,都让井口的碧光微微波动一下,仿佛在吞咽着最后的生命余晖。

王座高台之上,异族之王的身影不再被翻滚的漆黑雾霭彻底吞没。他静静地站立着,覆盖着古朴漆黑甲胄的身躯如同深渊本身雕琢的丰碑。银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那种水银般流淌的光泽,显得有些黯淡,无风自动,却又沉重无比。那双冰冷的银色眼眸,此刻不再俯瞰王庭,而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骸骨壁垒,投向祭坛中央那吞噬一切的归源之井。那目光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暴虐,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足以冻结时空的疲惫,以及尘埃落定后的死寂。

大祭司佝偻的身影仿佛又矮了几分,枯槁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根扭曲的黑色晶石拐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他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祭坛,看着那象征着族群彻底消亡的碧绿旋涡,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伴随着一声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叹息声在死寂的王庭中回荡,比任何哭泣都更令人绝望。

在他身后,三位圣灵境的异族将领单膝跪伏。它们的身躯如同墨玉雕琢的山岳,覆盖着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鳞甲,关节处的狰狞骨刺收敛了锋芒。超越聚魂境的浩瀚气息依旧磅礴,此刻却如同被无形巨石压住的海啸,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悲壮和一种近乎凝固的服从。它们低垂着头颅,巨大的复眼紧闭,如同三尊凝固在末日前夕的忠诚石像。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归源之井吞噬灵魂辉光的细微“簌簌”声,如同死亡的沙漏在无情流逝。

许久,异族之王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如同两块万载寒冰在深渊尽头相互敲击,打破了这片足以令人疯狂的死寂:

“都安顿好了吗?”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祭坛运转的低沉嗡鸣,敲打在下方每一个存在的心头。

大祭司佝偻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球艰难地转动,望向王座。他张了张嘴,干瘪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更加深沉的悲怆。他拄着拐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走向断头台般的沉重,转过身,面向异族之王,深深地、深深地躬下那枯槁的脊背,声音沙哑撕裂,如同两块朽木在绝望地摩擦:

“王…遵照您的意志…所有聚魂境以上的族人…连同所有尚有能量反应的虫巢核心…皆已引导至母巢核心休眠区…静待归源。” 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耗尽了他残存的生命力,佝偻的身形又向下沉了一分,“归源之井…运转稳定…本源剥离…已近尾声…”

他说不下去了,枯槁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握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浑浊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那布满褶皱的眼角滑落,滴落在下方暗红如凝固血浆的矿石地面上,瞬间蒸发,不留一丝痕迹。那泪水,是族群最后的哀歌。

异族之王的目光,终于从那吞噬一切的归源之井移开,落在大祭司身上,又缓缓扫过下方那三位如同墨玉磐石般跪伏的圣灵境将领。那双银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但瞬间又被更深的冰冷冻结。

他沉默了片刻,那冰冷的、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死寂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郑重:

“几位,未来某天…你们终将苏醒…”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着最恰当的词句,也像是在积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时…”异族之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投向一个渺茫到近乎虚幻的未来,“请辅佐…我的孩子…你们下一位的王…”

“她…或许…” 他罕见地用了“或许”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词,冰冷的银眸中,那丝渺茫到近乎绝望的期盼再次顽强地浮现,“将带领你们…开辟新的…未来…”

最后两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逾星辰。

“我在此…”异族之王微微停顿,覆盖着漆黑甲胄的胸膛似乎极其轻微地起伏了一下,那象征无上权力的王座扶手,再次发出了细微到极致的、如同哀鸣般的呻吟,“先谢过你们了。”

“王!” “王!” “王!”

三位如同磐石般沉默的圣灵境将领,此刻再也无法保持绝对的静止。它们猛地抬起头,覆盖着墨玉鳞甲的头颅高昂,巨大的复眼中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流,而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濒死恒星般炽烈燃烧的光芒!那光芒中,是刻入灵魂的忠诚,是赴汤蹈火的决绝,更是听到那渺茫希望时无法抑制的悲怆与激动!

它们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意识传递,而是如同三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同时爆发,低沉、雄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铿锵,如同古老的战歌在死寂的王庭中轰然回荡!

为首的将领,复眼中猩红的光芒如同熔岩奔涌,它的声音带着撕裂空间的决绝:“王!让我陪您去找人族谈判吧!吾乃圣灵之躯,本源尚存!若那些人类贪得无厌,嫌筹码不够…吾之生命!吾之血肉!吾之灵魂!皆可献上!只求…只求为小殿下…多争一分生机!” 它的利爪深深刺入地面坚硬的矿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吾愿同往!” “献吾残躯!” 另外两位将领齐声低吼,周身压抑的气息瞬间沸腾,墨玉鳞甲下仿佛有毁灭性的能量在奔涌,随时准备为这最后的使命燃烧殆尽!

王座之上,异族之王的身影纹丝未动。冰冷的银眸扫过下方三位请命的将领,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宇宙法则般的绝对意志。

“你们的任务…”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冻结一切的冰冷,斩钉截铁,不容置喙,“是在未来…重建家园。”

每一个字,都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了三位圣灵将领沸腾的气息。

“而我的任务…” 异族之王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吞噬一切的归源之井,银眸深处最后一丝情感波动也彻底敛去,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机器般的决绝,“则是保护我的子民…直至最后。”

“好了…” 他不再看下方,缓缓转过身,面朝王座之后那片永恒的黑暗,只留下一个覆盖着漆黑甲胄的、孤绝而沉重的背影。

“你们…也进入母巢吧。”

最后的话语,如同终焉的宣判,回荡在空旷得如同巨大坟场的王庭之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终结。

大祭司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他发出一声悠长得仿佛抽干了整个宇宙生机的叹息。他不再言语,只是对着那孤绝的背影,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仿佛要将自己枯朽的身躯彻底折断。然后,他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如同一个走向自己坟墓的老人,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向祭坛侧面一个闪烁着微弱引导光芒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甬道入口。那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黑暗中,如同被深渊吞噬的最后一点残烛。

三位圣灵境将领复眼中的光芒剧烈地闪烁着,如同风暴中的灯塔。它们死死地盯着王的背影,覆盖着墨玉鳞甲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震颤。最终,为首的将领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凶兽般的低沉嘶吼,猛地垂下高昂的头颅。它不再言语,只是以拳重重击打在自己的胸膛甲胄上,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另外两位将领紧随其后,同样以拳击胸!

三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三记沉重的心跳,敲打在王庭冰冷的空气中,也敲打在异族之王孤寂的灵魂深处。这是最古老、最崇高的告别礼,蕴含着无法言说的忠诚、悲怆与承诺。

做完这一切,三位圣灵将领豁然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王的背影,毅然转身,迈着沉重如山的步伐,跟随着大祭司消失的方向,踏入了那条通往最终归宿的幽暗甬道。沉重的、仿佛隔绝生死的闸门,在它们身后无声地、缓缓地合拢,将最后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

骸骨王庭,再次恢复了死寂。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的死寂。只剩下祭坛中央归源之井那碧绿旋涡永不满足的吞噬声,以及高台上那道如同亘古磐石般孤绝挺立的背影。

异族之王静静地伫立着。时间失去了意义。归源之井的碧绿光芒映照在他覆盖着漆黑甲胄的背脊上,勾勒出冰冷而沉重的轮廓。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那碧绿旋涡的光芒骤然变得极其明亮,吞噬灵魂辉光的“簌簌”声达到了一个顶峰,随即猛地一滞!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来自宇宙本源的嗡鸣响彻整个王庭,甚至连空间都为之轻轻一颤!

归源之井那巨大的、搏动着的暗紫色祭坛,连同其上无数扭曲的管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塌陷、收缩!构成祭坛的物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疯狂压缩、凝练!碧绿的光芒不再流淌,而是被强行收束、禁锢!

在异族之王冰冷银眸的注视下,那庞大如山的祭坛,最终坍缩、凝聚成了一颗仅有鸽卵大小、通体浑圆、内部仿佛有无尽星云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深邃宁静碧绿光芒的宝石!

光芒柔和,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压缩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与一个族群最后的意志烙印。

异族之王缓缓抬起覆盖着甲胄的手。那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那颗碧绿色的母巢核心宝石,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缓缓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触感温润,却又沉重得如同托举着一个世界。

他低头凝视着掌心这枚凝聚了所有牺牲的结晶,冰冷的银眸深处,那被强行压制的、如同深渊暗流般的复杂情绪——对族群的愧疚、对未来的渺茫希冀、对自身终结的坦然、以及那份深沉到无法言说的父爱——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击着他那早已冰封的心防。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纯粹。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造型极其古朴的项链。链身并非金属,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呈现出深邃星空般的墨黑色奇异材质,触手生温,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内敛的气息。链坠则是一个同样材质的、造型简洁却充满力量感的弧形护符,表面铭刻着几个如同星辰轨迹般玄奥难明的符号。

异族之王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易碎的梦幻泡影,将那颗碧绿色的母巢核心宝石,轻轻地、稳稳地,镶嵌在了那墨黑色弧月形护符中央预留的凹槽之内。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蕴含着命运转折的契合声响起。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而浩瀚的生命波动,瞬间以项链为中心荡漾开来!墨黑色的链身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那深邃的底色中流淌起极其细微、如同活物般的碧绿星芒,与护符中央的宝石交相辉映。原本古朴内敛的项链,瞬间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神秘与不朽的气息!它不再是一件饰品,更像是一件承载着文明火种、凝聚着牺牲与守护的圣物!

异族之王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那镶嵌着碧绿宝石的护符,冰冷的甲胄与温润的宝石形成奇异的对比。他珍而重之地将项链收入掌心,紧紧握住。那冰冷的触感和宝石核心传来的微弱生命脉动,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所有荣耀、罪孽、爱恨与终结的王庭。冰冷的银眸扫过那巨大的骸骨王座,扫过下方空无一物的、如同巨大坟场般的暗红地面,扫过祭坛消失后留下的、仿佛被剜去心脏般的巨大空洞。

没有留恋,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

他转身,不再回头。覆盖着漆黑甲胄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本身,迈着沉稳而无声的步伐,踏上了那条通往深渊上层的、漫长而孤寂的道路。每踏出一步,他身后那永恒的黑暗王庭,仿佛就彻底死去一分。骸骨王庭,一个异族文明最后的悲怆绝唱,在无声中,奏响了终章。

蚀骨渊巢的入口,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忙与肃杀。它被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所笼罩。

高耸的合金闸门如同巨兽冰冷的獠牙,紧紧闭合。闸门前方,原本开阔的、用于集结部队和停放重型装备的合金平台,此刻被清空。平台上,以圣耀军团南港基地最高负责人罗威将军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泾渭分明的防御阵型。

罗威站在最前方,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如同最坚硬的岩石。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将军制服,肩章上的将星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他并未持枪,但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经历过无数次血火淬炼的铁血煞气便如同无形的壁垒,沉凝厚重。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深不见底、仿佛择人而噬的黑暗通道,眼神深处是如临深渊的警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在他左侧稍后半步,是龙国异能管理局局长墨千秋。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儒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蕴藏着星海,此刻正闪烁着极其凝重、锐利如刀的光芒。他周身的气息如同深不可测的寒潭,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力量——超凡境后期的威压被他收敛到极致,却依旧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他的指间,一枚样式古朴的黑色戒指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那是最高级别的空间锚定装置,也是他作为局长的权柄象征之一。

墨千秋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朴素麻布长袍的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形略显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那双半开半阖、似乎永远睡不醒的眼睛深处,偶尔开合间流露出的精芒,却如同划破夜空的雷霆,带着洞穿虚妄、震慑心魄的力量!他便是异能管理局轮值首席,周老。圣灵境巅峰的修为,让他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他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周身却隐隐与脚下的大地、周围的空气产生着一种玄奥的共鸣,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空间规则的延伸。

在罗威右侧稍后,则是一位穿着圣武大学标志性银灰色长袍的老者。他面容方正,不怒自威,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前方的黑暗。他正是圣武大学总校长,元征铭。圣灵境中期的修为在他身上展露无遗,气息沉凝如山岳,又带着学府领袖特有的浩然正气。他手中并未持任何武器,但那自然垂落的双手,指节粗大,皮肤下仿佛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在四人身后,是数十名气息同样强大的存在!他们穿着圣耀军团的制式重甲、异能管理局的黑色作战服、或是圣武大学导师的银灰长袍。其中不乏数位聚魂境的气息,更多的则是灵武境巅峰。他们如同沉默的礁石,组成了一道坚实的人墙,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能量引擎低沉的嗡鸣汇聚成一片压抑的声浪。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箭,死死钉在渊巢入口的黑暗深处,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几乎凝成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交谈,没有指令。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远处探照灯偶尔扫过合金地面发出的冰冷摩擦声。

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被一个从深渊通道深处缓步走出的身影骤然打破。

他走得很慢,如同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覆盖全身的古朴漆黑甲胄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与周围冰冷的钢铁丛林格格不入。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冰冷而神秘的光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五官完美得不似真人,皮肤是毫无血色的冷白。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蕴含着无尽星海破灭与重生的银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漠然、死寂、俯瞰众生的银!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踏出了蚀骨渊巢那象征着死亡与禁忌的入口,踏上了人类世界的钢铁平台。粘稠的黑暗如同活物般在他身后翻滚涌动,却无法沾染他分毫。一股无形的、源自生命本质层次的恐怖威压,随着他的出现,如同无形的潮汐般瞬间弥漫开来!

嗡——!

平台上所有灵武境以下的战士,瞬间感觉仿佛被无形的巨山压顶!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呼吸变得极其困难!即便是那些聚魂境的强者,也感到胸口发闷,体内能量的运转都滞涩了几分!整个钢铁平台仿佛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震颤!

罗威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握紧的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轻响。墨千秋深邃的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那枚黑色戒指上的能量涟漪变得清晰可见!周老拢在袖中的双手微微一动,半开半阖的眼睛彻底睁开,浑浊的眼底深处,仿佛有星辰幻灭!元征铭方正的脸上肌肉紧绷,一股磅礴的浩然之气透体而出,试图抗衡那股无形的压力。

异族之王的脚步在平台中央停下。他冰冷的银色眼眸毫无波澜地扫过前方严阵以待的人类强者阵列,如同扫过一片微不足道的尘埃。那股浩瀚如渊的威压并未刻意加强,却如同天穹倾覆般自然存在,让所有被其目光扫过的人,都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短暂的死寂后,墨千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向前一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穿透了压抑的空气:

“龙国异能管理局局长,墨千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他试图用官方的身份和礼节,打开局面,同时也在试探。

那双冰冷的银色眼眸,如同两轮冻结的银月,落在了墨千秋身上。魔西·基斯克罗的嘴唇微动,声音如同冰棱相互撞击,不带丝毫人类情感,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魔西·基斯克罗。”

简单的名字,却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与无尽血仇的冰冷重量。

墨千秋心念电转,对方竟然直接告知了名讳?这不合常理!他压下疑惑,继续问道:“不知基斯克罗阁下主动来到地面,所为何事?”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试图从对方那毫无表情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魔西·基斯克罗的目光从墨千秋脸上移开,再次扫过他身后的周老、元征铭,以及更远处严阵以待的人类强者阵列。那目光中没有任何轻视,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漠然,仿佛在审视一群无法理解他意志的蝼蚁。

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能做得了主吗?”

墨千秋眉头微蹙,对方的态度比他预想的更加直接和…傲慢?他沉声道:“关于蚀骨渊巢及阁下相关事宜,作为异能管理局局长,我拥有龙国最高授权,完全可以代表官方与阁下交涉。”

“你…” 魔西·基斯克罗的目光重新落回墨千秋脸上,那双冰冷的银眸似乎穿透了他的灵魂,看穿了他引以为傲的地位和力量背后的局限。

“做不了主。”

五个字,冰冷、清晰、斩钉截铁,如同最终的宣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星核骤然爆发!以魔西·基斯克罗为中心,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整个钢铁平台!

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坚固无比的合金地面以他立足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恐怖裂痕!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尖啸着撕裂空气!平台边缘的合金护栏如同纸糊般扭曲断裂!

噗通!噗通!

几乎所有的灵武境战士,在这股超越了想象的圣王境巅峰威压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压得单膝跪地,甚至匍匐在地!他们脸色惨白如纸,七窍流血,感觉自己的骨骼、内脏、乃至灵魂都要被这股纯粹的力量碾成齑粉!手中的武器脱手掉落,发出叮叮当当的绝望声响。

聚魂境的强者们如同狂风中的枯草,身形剧烈摇晃,死死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拼命运转全身力量抵御,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但膝盖也在疯狂颤抖!他们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恐惧!这就是…渊巢最深处的王?!这就是圣王境巅峰的力量?!仅仅是气息释放,就足以让他们这些在常人眼中如同神只的存在,如同婴儿般脆弱!

首当其冲的墨千秋、周老、元征铭、罗威四人,承受的压力更是难以想象!

墨千秋身上的深灰色中山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指间那枚黑色戒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光,形成一个将他勉强护住的黑色能量护罩!但护罩在恐怖的威压下剧烈波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破碎!他儒雅的面容涨得通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引以为傲的超凡境后期力量,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周老那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浑浊的双眼精光爆射,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他拢在袖中的双手闪电般探出,枯瘦的手指在身前急速划动,勾勒出一个个玄奥无比的符文!一股磅礴浩瀚、引动地脉之力的土黄色光芒瞬间将他笼罩!他脚下的合金地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试图卸去那恐怖的威压!即便如此,他那枯瘦的身躯也如同承受着万钧重担,微微颤抖着,脚下的地面无声地向下凹陷!

元征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银灰色长袍鼓荡如帆!圣灵境中期的浩然正气如同怒海狂涛般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闪烁着银白光芒的“圣言盾”!盾牌表面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散发出刚正不阿、万邪辟易的意志!然而,盾牌在接触到那圣王境巅峰威压的瞬间,便剧烈地震颤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元征铭脸色一白,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合金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罗威是四人中修为最低的,但他身为铁血军人的意志却最为坚韧!他没有后退,反而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虬结,深蓝色的将军制服被撑得几乎裂开!他如同扎根于大地的磐石,硬生生挺直了脊梁,双目赤红,牙龈都咬出了鲜血,死死对抗着那足以将他碾碎的力量!他脚下的合金地面,裂纹最为密集!

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是一瞬间,仿佛只是为了证明他话语的真实性,魔西·基斯克罗便收回了那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

呼——!

如同退潮般,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消失。

平台上,一片狼藉。碎裂的合金,扭曲的护栏,匍匐在地、痛苦呻吟的战士,以及几位强者嘴角残留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短暂瞬间的恐怖。

空间恢复了平静,合金地面的呻吟停止,只有远处探照灯的光柱依旧冰冷地扫过,映照着一张张惊魂未定、充满骇然的脸。

魔西·基斯克罗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覆盖着漆黑甲胄的身影在惨白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他冰冷的银色眼眸扫过前方狼狈的人类强者,没有任何得意,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

“现在…” 他那如同冰棱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人类耳中,“应该找一个…能做主的人了吧?”

他不再言语,只是负手而立,如同在等待一个值得他对话的存在降临。那姿态,孤高而冰冷,将“圣王境巅峰”五个字所代表的绝对力量与地位,诠释得淋漓尽致。钢铁壁垒前的空气,陷入了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等待。无形的风暴,已从深渊吹向了人间权力的巅峰。

魔西·基斯克罗那短暂却足以撼动大陆架的圣王境巅峰气息爆发,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灭世陨石。其蕴含的意志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在帝都几个最核心、最隐秘的所在,掀起了滔天巨浪!

帝都核心区域,一片占地极广、古木参天的幽深府邸。朱红的高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飞檐斗拱在夕阳余晖下流淌着岁月沉淀的暗金光泽。这里便是龙国顶尖世家——吴家的祖宅。

在府邸最深处,远离所有亭台楼阁,有一片被高耸围墙单独圈禁的区域。围墙内并非花园,而是一片极其空旷的演武场。地面并非平整的岩石,而是布满了无数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纵横交错的恐怖沟壑,以及大片大片被恐怖高温烧灼、呈现出琉璃质地的焦黑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令人心悸的雷霆毁灭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深入骨髓的血腥味。

这里,是吴家真正的禁地,也是吴家二老爷——吴天翊的修炼之所。

此刻,演武场中央那片唯一还算平整的焦黑地面上,盘膝坐着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