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着仓库冰冷的合金墙壁,仿佛在看着这颗星球的大地。
“我们以为,远离了库达克人的直接操控,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借助这颗星球独特的能量环境,我们后代的基因或许能逐渐净化,摆脱那污秽能量的烙印,回归我们密达纳斯原本的形态…”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失望与宿命般的无力,“但…事与愿违。”
“库达克人的污染,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骨髓,更恶毒!它如同附骨之蛆,早已融入我们的生命本源,与我们的基因链死死纠缠!它像一种无法治愈的遗传病,代代相传,甚至…愈演愈烈!”魔西·基斯克罗的右手缓缓握紧,覆盖着甲胄的拳头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更糟糕的是,你们星球的本源能量…”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在审视着这颗星球的核心:
“在经历了库达克人持续数千年的掠夺性进攻,以及你们人族先贤那场重创至尊的、必然代价惨重的终极之战后…它…已经稀薄、衰弱到了无法正常运转的程度。它,似乎…陷入了自我保护式的沉睡。或者说,一种濒死的沉寂。”
此言一出,仓库内所有人族强者的脸色都变了!星球能量…沉寂?这是他们从未触及,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层面!墨千秋猛地看向周老和元征铭,两位见多识广的强者眼中也充满了惊疑不定。星球…有意识?会自我保护?
“很惊讶吗?”魔西·基斯克罗捕捉到了众人神色的剧变,声音依旧冰冷,“宇宙浩瀚,生命形态之玄奇远超你们的认知。一颗能孕育出重创永恒至尊之文明的星球,拥有某种程度的…‘星魂’意识,并非不可能。这或许…也正是库达克人如此执着于它的原因。掠夺它的能量,吞噬它的‘星魂’,将赋予库达克人难以想象的进化…甚至可能让那受创的永恒至尊,窥见更高的维度!”他银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如此具有‘活性’甚至‘意识’潜质的星球能量核心,恐怕翻遍已知的星图,也再难找出第二个了。”
“就这样,我们如同地穴中的老鼠,躲藏在你们星球幽深的地层之下。”魔西·基斯克罗的声音重新回归平缓,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一边如饥似渴地学习着你们的语言、知识、文化…试图理解这个击败了永恒至尊的文明;一边绝望地寻找着任何可能净化本源污染的方法。然而…”
他微微摇头,那动作充满了万载的无奈:“没有希望。污秽与纯净的生命烙印如同油水,根本无法相融。每一次试图剥离,都如同剜心剔骨,只会加速本源的崩溃。而你们星球沉寂的能量,也无法提供足够支撑这种‘净化’的、温和而庞大的生命源流。”
“直到…大约三百年前。”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银眸中再次翻涌起那污秽的暗红,仿佛被唤醒的噩梦,“沉寂的库达克意志…再次降临了!如同沉眠的毒蛇苏醒!我们体内那污秽的本源枷锁被瞬间激活、沸腾!那早已融入血脉的、对血肉与灵魂能量的扭曲渴望被千百倍地放大!理智被彻底淹没…我们…再次化为了纯粹的、被库达克意志操控的蚀骨虫魔!也…再次被你们人族所发现、所…憎恨。”
他似乎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但话语中那无法摆脱的宿命感,却让仓库内的气氛更加沉重。
“一百多年前,你们人族开启了域外战场,试图将战火隔绝在星球之外。”魔西·基斯克罗继续道,“在一次…本王因王庭内部事务不得不短暂离开渊巢深层核心的间隙…”他银眸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避某些细节,“本王在…某处靠近你们人族前哨的区域,掳走了一名你们人族的女子。”
人族一方瞬间哗然!掳掠人族女子?!鲁擎眼中怒火瞬间爆燃,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杜文斌眉头紧锁。墨千秋脸色铁青,异能管理局的档案中,百年前确实有几起诡异的、女性高阶异能者失踪悬案,一直未能侦破!难道…竟与此有关?
魔西·基斯克罗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波动:
“她…很特别。她的血脉中,似乎蕴含着某种…与你们星球本源极为亲近的古老力量。或许是这力量,或许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巧合…她竟承受住了本王体内那污秽本源的能量侵蚀…并且…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
仓库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异族与人族的…混血?!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吴天翊的蓝金雷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狂暴的雷霆几乎要压制不住地溢散出来!赵剑平的剑意虚影更是剧烈震颤!
“那是本王的女儿。”魔西·基斯克罗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父亲的沉重,“一个…奇迹般诞生的、同时流淌着密达纳斯王族与你们人族古老血脉的生命。她…是我们一族摆脱污秽枷锁…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他覆盖着甲胄的右手再次抬起,抚上胸前那枚碧绿宝石吊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她以圣茧的形态孕育着…五十多年了,都未能孵化。”魔西·基斯克罗凝视着掌心的宝石,银眸深处冰封的湖面彻底融化,翻涌着深沉的父爱、焦虑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就在不久前,渊巢核心的能量暴动…”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命运的残酷:
“…剧烈的能量乱流,将守护圣茧的王庭护卫,连同圣茧本身…一同冲出了核心区域,卷入了渊巢的第二层…那片…与你们人族活动区域最为最频繁的地带。”他的目光扫过墨千秋、罗威等人,“然后…便是你们所知晓的。圣茧…被你们人族发现…并带离了渊巢…带到了…你们人族的世界。”
故事讲完了。
魔西·基斯克罗缓缓合拢手掌,将那枚承载着全族最后希望的项链紧紧握住,仿佛抓住了最后的锚点。他抬起眼帘,那双冰冷的银眸再次变得毫无波澜,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直视着主位上气息如同即将爆发的雷暴般的吴天翊。
“所以,”吴天翊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压抑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如同扭曲的蜈蚣,蓝金色的雷眸死死锁定魔西·基斯克罗,“你舍弃王庭,背负全族消亡的罪孽,孤身踏入人族之地,所求的…便是让我们替你保护那个…流着异族污秽之血的女儿?”
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的审判意味,巨大的仓库内,无形的压力陡增!
“污秽之血?”魔西·基斯克罗的银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冰锥,周身那沉凝的死寂气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寒潭,猛地荡漾开一圈冰冷的涟漪!仓库内的温度骤降,人族强者们瞬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灵魂!他并未爆发,但那骤然升腾的、源自圣王巅峰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冰山轰然压下,与吴天翊的雷霆威压再次狠狠碰撞!
滋滋滋——!空间扭曲的湮灭声再次响起!两人之间的合金长桌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冰霜之下却又隐现熔融的蓝金雷纹!鲁擎、杜文斌等人脸色一变,瞬间调动力量护住自身,同时紧张地注视着两位巅峰存在的对峙。
“她的体内,流淌的不仅是密达纳斯的王血,更有你们人族那古老的、亲近星球本源的力量!”魔西·基斯克罗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体内并没有库达克人的污秽能量,只有最为纯粹,最为干净的灵魂。”
吴天翊冷笑一声,周身雷光暴涨,狂暴的蓝金雷霆如同怒龙般在他体表游走,将逼近的冰冷死寂气息强行排开,“异族之王,你倒是打得好算盘!空口白牙,就想让我人族替你养一个未来的异族之王?”
他心中的怒火与威压不受控制地升腾!
“嗡——!”
一股狂暴的蓝金色雷域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并非实质攻击,却带着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狠狠冲击向四方!那由高强度合金铸造、足以承受战略空舰起落冲击的沉重长桌,在这纯粹的能量威压冲击下,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体向下凹陷了数寸!桌面以吴天翊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蛛网般密集的裂痕,裂痕中蓝金色的雷火跳跃闪烁!
“拿出你的筹码!”吴天翊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裂,在巨大的仓库内疯狂回荡,震得穹顶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光靠这些‘故事’,可不够买你女儿在人族世界的一世安宁!”
雷霆的威势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整个仓库!鲁擎、杜文斌等人不得不再次后退,全力抵御这股狂暴的冲击。赵剑平的剑意虚影也被迫拔高,避开锋芒。墨千秋等人更是气血翻涌,脸色发白。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雷霆威压冲击,魔西·基斯克罗只是微微抬起了覆盖着漆黑甲胄的左手。
嗡——!
一层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死寂的银白色光幕瞬间在他身前展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爆炸的轰鸣。那狂暴的蓝金色雷域威压轰击在光幕上,如同怒涛拍击在亘古不化的冰山之上,仅仅激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便被那冰冷的死寂之力无声无息地抵消、湮灭!
唯有那凹陷碎裂的合金桌面,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瞬间爆发的力量何等惊人。
“筹码?”魔西·基斯克罗缓缓放下左手,身前的银色光幕悄然消散。他冰冷的银眸扫过那碎裂的桌面和吴天翊周身涌动的雷光,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充满嘲讽。
“你们人族,目前所能认知并达到的力量巅峰,应该还是所谓的…‘圣王境’巅峰吧?”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吴天翊、鲁擎、杜文斌、赵剑平,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鲁擎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刚想怒斥,却被吴天翊一个冰冷的手势强行压制。吴天翊的蓝金雷眸死死盯着魔西·基斯克罗,狂暴的雷霆在眼底奔腾,但狂暴之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对方能如此轻易化解他释放的威压冲击,实力深不可测。
魔西·基斯克罗无视了鲁擎的怒视,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俯瞰般的漠然:“但本王要告诉你们的是…圣王境巅峰…在库达克人的永恒至尊面前…”
他微微停顿,银眸中仿佛倒映出那笼罩星河的恐怖阴影。
“…完全不够看呢。”
“你胡说什么?!”圣耀军团南港负责人罗威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作为军人,作为直面异族百年血战的一线指挥官,他无法容忍对方如此轻蔑地评价人族的力量巅峰!那是对无数牺牲英烈的亵渎!他周身铁血煞气勃发,超凡境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动,尽管在圣王威压下显得渺小,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然而,他的怒吼还未落下,便被几道同时亮起的意志强行打断!
吴天翊、杜文斌、元征铭,甚至悬浮的赵剑平剑意虚影,几乎同时向罗威的方向投去一道目光!那目光中蕴含的意志如山如岳,瞬间将罗威周身涌动的气息死死压回体内!罗威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被无形的力量重重按回座位,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吴老…他们…竟然阻止我?他们难道相信这异族之王的鬼话?!
魔西·基斯克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银眸中没有任何惊讶,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再次轻轻啜饮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
“看来…”他放下茶杯,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洞穿人心的锐利,“你们是知道的。或者说…你们人族那些最古老、最强大的传承者,是知道的。能在没有血脉记忆传承的情况下,跨越漫长时光将如此重要的信息保存下来…你们人族,还真是了不起。”
他微微颔首,似乎是在表达一种冰冷的赞赏,但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其实,你们人族在几千年前,在击退库达克人、重创永恒至尊的那个辉煌时代…”魔西·基斯克罗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是有人真正达到过那个境界的。”
仓库内,所有知情的人族强者,心脏都猛地一跳!
“用你们人族的力量等级来划分,”魔西·基斯克罗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在宣读宇宙的法则,“圣王境之上,是为‘皇极境’!掌控一方天地法则,言出法随,意志所及,万物俯首!”
“皇极境”三字一出,整个仓库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鲁擎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杜文斌敲击桌面的手指彻底僵住。赵剑平的剑意虚影剧烈震颤,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墨千秋、周老、元征铭等人更是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骇然与极度渴望的光芒!这是他们触摸不到,却隐隐知晓其存在的至高境界!
“而皇极境之上…”魔西·基斯克罗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沉重,如同在揭开宇宙最深的禁忌,“便是…‘至尊境’!身即宇宙,意志永恒!一念生灭星河,掌控时空长河!是真正踏入‘神之领域’的至高存在!”
“库达克人的永恒至尊,便是在此境中浸淫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恐怖存在!祂的生命形态早已超脱凡俗,近乎不死不灭!当年你们人族先贤集合整个文明气运爆发出的终极一击,也仅仅是将祂重创,逼入漫长的沉眠…而无法将其彻底抹杀!”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被这惊天秘闻震撼得几乎失语的众人,最后落在吴天翊那双燃烧着雷霆也燃烧着惊涛骇浪的眼眸上。
“你们人族…因自身基因与生命形态的限制,或许永远无法像永恒至尊那样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生命永恒’…但‘至尊境’的力量层次,并非遥不可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与残酷的现实,“只是…你们的路,在击退库达克人后,似乎…断掉了。”
巨大的仓库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能量矩阵低沉的嗡鸣。皇极境!至尊境!永恒至尊!这些如同神话传说般的词汇,此刻被一个异族之王冰冷地抛出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万钧巨石!人族数千年来苦苦追寻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更高境界之谜,竟以这样一种方式被揭开了一角!震撼、迷茫、渴望、恐惧…种种情绪在人族强者们心中疯狂交织。
吴天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仿佛都带着细碎跳跃的蓝金电弧。他眼中的狂暴雷霆缓缓内敛,但那份凝重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盯着魔西·基斯克罗,声音低沉,如同压抑着万钧雷霆:
“光靠这些…秘闻,可无法让我们为你的女儿提供庇护。”他蓝金雷眸锐利如刀,“异族之王,拿出点实际的!否则,你的故事,到此为止!”
他身上的粗布衣衫无风自动,一股更加内敛、却更加恐怖的雷霆毁灭意志缓缓升腾,锁定了魔西·基斯克罗。显然,若对方再拿不出足够的“诚意”,这位雷霆狂刀,不介意在此地彻底终结这场交易!
“当然。”魔西·基斯克罗似乎早有所料,对吴天翊那毫不掩饰的威胁视若无睹。他冰冷的银眸中,那丝掌控全局的自信再次浮现。
“光靠这些信息,自然不够。”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本王真正的筹码,是时间。”
“时间?”杜文斌眉头微蹙,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如同寒潭之水,清冽而冰冷,“何解?”
“根据本王对库达克残留意志波动的监测,以及对永恒至尊受创程度的推演…”魔西·基斯克罗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星辰,砸在众人心头,“最快…二十年后。最迟…不超过三十年。”
他微微停顿,银眸扫过一张张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脸。
“那位被你们人族先贤重创、沉眠于无尽星海深处的永恒至尊…必将苏醒!”
“嘶——!”
仓库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饶是吴天翊、鲁擎这等心志坚如磐石的巅峰强者,此刻也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二十年…三十年?!对于圣王境漫长的寿命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对于准备一场对抗宇宙级恐怖存在的战争而言…简直短得令人绝望!
“祂的苏醒,意味着什么,无需本王赘述。”魔西·基斯克罗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库达克人的毁灭意志将再次笼罩这片星域,新的、更加恐怖的远征军将降临。而这一次…你们人族,还有多少气运?还能不能诞生重创至尊的先贤?”
他的问题如同冰冷的匕首,刺入每个人最深的恐惧。
“这个消息…”他缓缓靠回冰冷的椅背,覆盖着甲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如同倒计时的丧钟,“…够不够让你们,为本王的女儿,提供一份…在你们人族世界安稳成长的庇护?”
巨大的仓库内,死一般的寂静。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的铅块,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永恒至尊复苏的倒计时,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整个人族文明的头顶!这个消息的价值,确实难以估量!它关乎整个人族的生死存亡!
然而,吴天翊那双蓝金雷眸中的凝重并未化开,反而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绝世雷刀!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雷霆领域再次扩散,将魔西·基斯克罗牢牢锁定。
“够,也不够。”吴天翊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消息确实重要,但它本身…救不了人族!也换不来绝对的安全!”
他目光如电,直刺魔西·基斯克罗那双冰冷的银眸,问出了一个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你魔西·基斯克罗,同样是圣王境巅峰的实力!你还有一个完整的、盘踞地底千年的族群!即便未来爆发毁灭之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保护一个的圣茧,对你而言,应是易如反掌!为何…偏偏要舍弃一切,孤注一掷,将你女儿的未来…寄托于你百年血仇的敌人——我人族之手?!”
轰——!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仓库内因永恒至尊消息带来的沉重迷雾!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异族之王身上!是啊!为什么?!这根本不合常理!鲁擎眼中精光爆射,杜文斌若有所思,赵剑平剑意嗡鸣,墨千秋等人更是瞬间警醒!这其中必有蹊跷!难道…又是一个陷阱?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尖锐质问,魔西·基斯克罗覆盖着漆黑甲胄的身躯,第一次…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