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雷噬权柄我觉醒双SSS天赋 > 第233章 汇合猎杀与幻心回廊

第233章 汇合猎杀与幻心回廊(2 / 2)

过了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才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依旧看不到尽头的流动光幕走廊,深深地、艰难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古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在他识海深处响起,正是雷泽:“小子,死亡,是每一个踏上强者之路的存在,都必须直面和经历的残酷现实。那些逝去的同伴,那些刻骨的过往,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懂得珍惜与守护,是为了铸就你更强大的道心与意志,而不是让你沉溺于悲伤与怨恨,最终堕入万劫不复的魔道!”

吴昊宇的神情还有些恍惚,未能完全从刚才那情绪崩溃的边缘彻底恢复过来,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晚辈……明白了。”

雷泽见状,知道他的心绪尚未完全平复,但至少已经从魔道边缘被拉了回来,它哼了一声,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哼,明白?你刚才就差那么一点!只差那么一丝,你的道心就会被怨恨吞噬,灵智就会被杀意蒙蔽,彻底堕入只知杀戮的邪魔外道!你小子从出生到如今,虽说也经历了些磨难,但总体而言还是顺风顺水,加之你修行时日尚短,根基虽厚,却缺乏足够的心性磨砺与对极端情绪的掌控力,这才导致你轻易就被这幻境引动了心魔,陷入暴走的边缘!”

它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好了!小子!给老夫打起精神来!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毫无用处!活着的人,就要背负着逝者的期望,继续走下去!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这里的正主!他已经醒了!”

雷泽最后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吴昊宇略显混沌的脑海中炸响,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残留的迷茫与沉沦。他猛地一个激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紧握手中的曜日雷枪,周身气息再次提聚起来。是啊,悲伤与愤怒改变不了过去,唯有变得更强,才能守护现在,才能告慰逝者!

见吴昊宇重新振作,雷泽的精魂虚影猛地从他体内窜出,那由纯粹雷霆能量构成的、威严而古老的兽形身躯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蛮荒的气息。它抬起那硕大的、仿佛由雷电凝聚的头颅,一双如同雷霆漩涡般的眼眸,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这幻心回廊的层层光幕,直视其核心本质,望向走廊那看似无尽的深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设置这些关卡,搞出这所谓的‘幻心回廊’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这里的一切!藏头露尾,非强者所为!该现身了!”

雷泽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挑衅,在这奇异的回廊中不断传播、回荡。

然而,在它说完之后,整个回廊依旧一片死寂,只有那光幕墙壁上流转的模糊影像在无声地变幻,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吴昊宇凝神戒备,准备出声询问雷泽是否感知有误时——

异变陡生!

原本悠长无比、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流动光幕走廊,突然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向后收缩、回退!两侧和头顶的光幕如同潮水般褪去,脚下的光滑地面也在迅速缩小范围!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看似无穷无尽的回廊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无比、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散发着幽幽寒光的未知材质构筑而成的大门,突兀地矗立在吴昊宇的面前!

这扇大门古朴而厚重,上面雕刻着无数复杂难明、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奇异花纹,那些花纹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就在吴昊宇心中惊疑,凝神打量这扇突然出现的大门时,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尘封了万古的机关启动声响起,那扇厚重无比、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门,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并非门后的景象,而是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猩红的……光晕!

那红色光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既有磅礴的气血之力,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精神侵蚀感,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在门后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吴昊宇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曜日雷枪,体内混沌诛邪神雷悄然运转,警惕地看向那红色光晕门户,又看向身旁悬浮的雷泽精魂。

雷泽那雷霆凝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它巨大的头颅转向吴昊宇,声音沉凝:“走!小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进去看看,这装神弄鬼的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说完,雷泽的精魂虚影率先一动,化作一道雷光,毫不犹豫地射入了那猩红色的光晕门户之中。

吴昊宇见状,也不再迟疑。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九玄金甲上紫金色雷纹流转,曜日雷枪横于身前,一步踏出,紧随着雷泽,毅然决然地迈入了那片未知的、散发着不祥猩红的光晕之中。

穿过那层粘稠猩红的光晕,仿佛穿过了一层温热的血膜,短暂的挤压感过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吴昊宇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风格古老、透着无尽神秘与沧桑气息的宫殿之中。

宫殿的面积并不算特别宏伟,但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不凡。支撑殿顶的巨柱上雕刻着各种从未见过的凶兽图腾,它们形态狰狞,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择人而噬。墙壁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发光宝石,散发出幽冷而黯淡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这片空间。地面是由一种暗沉如墨、却光滑如镜的巨石铺就,倒映着上方幽冷的光线和吴昊宇那覆盖着铠甲的身影。

整个宫殿空旷无比,除了那支撑殿顶的巨柱和墙壁上的宝石,再无任何多余的装饰或者摆设,唯有在宫殿的最中心位置,赫然摆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

那石棺通体呈暗灰色,材质与宫殿的墙壁地面类似,但更加古老,上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与一些模糊难辨的古老符文。石棺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沉睡了千万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威严。

吴昊宇的目光瞬间就被这具石棺所吸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宫殿那无处不在的神秘与压抑气息,其源头,正是这具看似普通的石棺!他紧握着曜日雷枪,缓缓靠近,灵觉提升到极限,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悬浮在他身旁的雷泽精魂,此刻也收敛了周身闪耀的雷光,那双雷霆眼眸死死地盯着石棺,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吴昊宇距离石棺还有约十步之遥时,异变再生!

只见那原本死寂无声的石棺之上,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出一缕缕如同烟絮般的、由精纯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幽暗光芒!这些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汇聚、交织、凝实……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道清晰可见的、由纯粹精神能量构成的人影,便悬浮在了石棺的上方!

那人影逐渐稳定下来,显露出其样貌。那是一名身穿玄色古朴长袍的男子,长袍之上绣着暗红色的、如同流淌血液般的诡异纹路。他有着一头如同黑色瀑布般披散在身后的长发,面容俊朗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但这份俊朗之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妖异与邪气,尤其是他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仿佛能摄人心魄,让人望之生寒。

这长发男子凝聚成形后,先是微微动了动,仿佛沉睡了太久在适应,随后,他那双妖异的眼眸缓缓睁开,目光先是略带茫然地扫过空旷的宫殿,最后,落在了严阵以待的吴昊宇以及他身旁那散发着古老蛮荒气息的雷泽精魂之上。

他的目光在吴昊宇身上停留片刻,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随即,他的视线更多地投向了雷泽,眼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与探究之色。

“没想到……”长发男子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蕴含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漠与威严,“在这末法时代,一个小小的修士身边,竟然能有圣兽级别的精魂相伴。倒是让吾有些意外了。”

雷泽闻言,那由雷霆构成的脸庞上似乎露出了一个拟人化的、极其不屑的表情,它哼了一声,声音如同闷雷滚动:“没见识的家伙!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夫乃是执掌雷霆、巡守八荒的神兽雷泽!什么圣兽,岂能与老夫相提并论!”

“神兽……雷泽?”长发男子微微蹙眉,俊朗妖异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思索,“神兽……这世间,竟还有神兽存世?”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仿佛与时代脱节的茫然。

雷泽巨大的头颅昂起,带着一种睥睨的姿态:“要不说你没见识呢!坐井观天,焉知天地之广阔!废话少说,报上你的名号,说说吧!你是谁?搞出这么一个层层筛选、又是气血又是魂力,最后还弄个拷问心性的秘境空间,究竟想干什么?”

长发男子面对雷泽那毫不客气的质问,并未动怒,似乎漫长的沉睡早已磨平了他的大部分情绪。他妖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平静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吾之名号……血冥帝君!此处,乃是吾耗费心血,为自己准备的……复生之地!”

“复生之地?”吴昊宇在听闻这四个字的瞬间,覆盖着九玄金甲的身躯不由微微一震,握着曜日雷枪的手瞬间收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夺舍?!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体内混沌诛邪神雷疯狂运转,紫金色的雷光不受控制地从铠甲的每一处缝隙中迸射出来,发出低沉的轰鸣,将他周身映照得如同雷神降世!他死死地盯着那自称“血冥帝君”的长发男子,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充满了极致的警惕与杀意!

雷泽感受到吴昊宇瞬间紧绷的状态,以及那血冥帝君话语中隐含的意味,它那雷霆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转化为更浓的不屑与嘲讽。它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夺舍就夺舍,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什么复生?哼,你以为你是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吗?你有那个本事挣脱天道循环,逆转生死法则?无知小辈!”

它顿了顿,仿佛看穿了一切,语气带着笃定与讥讽:“依老夫看,你若是真想夺舍,刚刚在那‘幻心回廊’,趁着这小子心神失守、情绪崩溃,灵台防御最为薄弱的绝佳时机,就该出手了!为何还要等到现在,等他清醒过来,老夫也在场的时候?恐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吧?!那幻心回廊,根本就是你为了筛选合适的夺舍容器,并且在其心神最脆弱时方便你趁虚而入而设置的最后一道关卡!只是可惜,这小子最后关头,凭借自身意志和老夫的帮助,硬生生从崩溃边缘清醒了过来,心志反而经受住了考验,变得更加坚韧,让你失去了那最佳的夺舍机会,对不对?!”

雷泽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血冥帝君那看似神秘强大的表象下的真实意图。

血冥帝君那一直古井无波的妖异脸庞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被雷泽说中了部分事实。但他并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吴昊宇,那眼神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更深层次的、连雷泽都未能完全看透的复杂情绪。

雷泽却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用那带着古老威严的声音说道:“实话告诉你,幸好你没在那时候夺舍他!你要是真敢那么做,现在恐怕早就魂飞魄散,连这点残魂都剩不下了!”

血冥帝君闻言,眼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与不解,他微微侧头,看向雷泽,语气带着真正的疑惑:“哦?何出此言?”

“你……”雷泽刚想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语顿了一下,它那雷霆眼眸中闪过一丝考量,改口问道:“你……或许经历过上古末期的那场席卷诸天万界的大劫吧?就算没经历全程,至少也应该有所感应,知道‘天道’的存在吧?”它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血冥帝君微微颔首,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与凝重:“吾确实经历过那场浩劫的开端……天地失色,法则崩乱,群星陨落……那是吾辈修士的噩梦。但吾还未等到大劫完全展开,便因故……陨落了。至于你所说的‘天道’……”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茫然与坦诚,“吾并未到达那等至高无上的境界,对于冥冥中是否存在真正统御万物的‘天道’,以及其具体为何,吾……并不了解,古籍中也少有明确记载。”

雷泽巨大的头颅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烦躁:“哎呀!和你这种老古董说话真是费劲!思维还停留在你们那个时代!还是和现在的年轻人交流起来轻松!”它抱怨了一句,随即又追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可以通过夺舍来‘复生’的?毕竟看你这状态,死了恐怕不止上千年,甚至更久远了吧?寻常残魂,早就该消散于天地间了。”

血冥帝君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最终缓缓开口:“吾年轻时,曾于一处极其危险的远古遗迹中,偶然得到过一卷无名秘法残篇。其上所述玄奥晦涩,吾穷尽心力,亦只能参悟皮毛,只知其似乎涉及灵魂本质与某种……超越轮回的禁忌之术。直到后来,吾因缘际会,得到了另一部名为《吞血天魔经》的至高魔功,凭借此经修为大进,纵横一方。在修炼《吞血天魔经》至深处时,吾对那卷无名秘法残篇竟偶有所得,隐隐明悟,若能结合两种法门之特性,即便肉身陨灭,神魂遭受重创,只要残魂不散,寻得合适庐舍,布下特定仪轨,即便相隔万载岁月,亦有夺舍复生之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对于那无名秘法的敬畏以及对《吞血天魔经》的推崇,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的不甘与执念。

“正是凭借这份感悟,吾在预感大限将至,或是强敌来袭避无可避之前,便耗费莫大代价,修建了此处秘境,将自身部分本源与传承封印于此,设下三重考验,筛选合适的‘继承者’……或者说,最适合吾复苏的‘躯壳’。”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吴昊宇,那目光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雷泽静静地听着,巨大的雷霆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分析着血冥帝君话语中的真伪与信息量。它晃了晃脑袋,语气带着一丝不知是感慨还是别的意味:“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执念如此之深,不惜布下这等后手,只求一线生机。”

血冥帝君那妖异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清晰可见的、混合了无尽沧桑、刻骨仇恨以及一丝疯狂的情绪,他仰起头,仿佛透过宫殿的穹顶,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是啊……吾不甘心啊!大仇未报,心愿未了,怎能就此湮灭于尘埃?!既然天不亡我,让我留下一缕残魂,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锁定在吴昊宇身上,周身那由精神力凝聚的身躯开始散发出危险的血色光芒,整个宫殿的温度仿佛都在骤然下降!

“吾也要试试!哪怕最终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这天地之间,也罢!”话音未落,血冥帝君的精神体猛地抬起双手,一股恐怖至极的、混合了磅礴气血之力和诡异灵魂波动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开始在他双手之间疯狂汇聚!整个宫殿随之剧烈地震动起来,墙壁上那些发光宝石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地面那暗沉如墨的巨石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他竟是要不顾一切,强行出手,哪怕成功率极低,也要进行最后一搏,夺取吴昊宇的肉身!

“冥顽不灵!”雷泽见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它那由纯粹雷霆构成的精魂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如同在这宫殿中升起了一轮紫色的太阳!一股远比血冥帝君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接近法则本源的恐怖威压,如同宇宙初开时的雷霆,轰然降临!

“一些不入流的气血与残魂拼接运用之法罢了!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雷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蔑视。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复杂的攻击动作,只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由雷霆构成的巨足虚影重重地踩在虚空之中!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震撼灵魂的闷响,以雷泽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一道肉眼可见的、纯净无比的紫色光晕,如同水波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宫殿!

在这紫色光晕扫过的刹那,那原本因血冥帝君力量爆发而剧烈震动、红光狂闪、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的宫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了一切波澜!震动戛然而止!狂闪的红光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瞬间熄灭!那些蔓延的裂纹也停止了扩张!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被绝对力量强行镇压的死寂之中!

血冥帝君那正在疯狂汇聚能量的双手猛地一僵,他凝聚的精神体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猛地扭头看向雷泽,妖异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失声惊呼:“汝……汝做了什么?!这不可能!”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整个秘境、与这具石棺、与他布置了无数年的复生仪轨之间的联系,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强行切断、镇压了!他积蓄了无数年的力量,在这股古老的雷霆威压面前,竟然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瓦解,难以调动分毫!

雷泽悬浮在半空,周身雷光缭绕,如同执掌刑罚的远古神只,它俯视着下方震惊失色的血冥帝君,声音如同万古寒冰,带着毋庸置疑的绝对力量:“早就说过,你没那个本事!现在,信了?”

血冥帝君的精神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看雷泽,又看看那被强行镇压、恢复死寂的宫殿,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无法再凝聚起有效力量的双手之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彻骨的绝望与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那坚持了无数年的执念。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猛地抬起头,不再看向雷泽或吴昊宇,而是对着宫殿那空无一物的穹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愤、不甘与怨毒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泣血,令人闻之心悸: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师父!弟子无能!不孝!蛰伏万载,机关算尽,最终还是……大仇不能得报!愧对您老人家临终嘱托!!”

紧接着,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温柔,却又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与眷恋,仿佛在呼唤着某个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名字:“师妹……等着吾……师兄无用,未能替你扫平仇敌,荡尽奸邪……吾这便……来寻你了……”

话音未落,他那本就由精神力凝聚的身躯,能量波动瞬间变得极其狂暴、混乱起来!一股毁灭性的气息骤然爆发——他竟是心生死志,要当场引爆自己这仅存的残魂,宁可彻底消散,也不愿再承受这功亏一篑的绝望!

“且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泽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安定神魂的力量,“别急着寻死!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雷泽的话语,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投下了一线微光,让那已经彻底陷入绝望、准备自我了断的血冥帝君,那即将引爆的残魂猛地一滞!狂暴的能量波动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他霍然转头,那双妖异的眼眸死死地盯住雷泽,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存在的希望,以及深深的警惕:“当……当真?!”他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雷泽那巨大的雷霆头颅微微晃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它看着血冥帝君,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蔑视,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老夫既然开口,自然当真。但……”它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充满压迫感,“你必须先让我们知道,你究竟是谁?你的过往,你的仇恨,你要找谁报仇?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我们才能判断,值不值得,以及能不能帮你!”

它顿了顿,巨大的雷霆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不要试图在老夫面前玩弄任何心机,或者说谎!你灵魂波动的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过老夫的感知!你……明白吗?”

血冥帝君的精神体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能量波动依旧不稳定,显示着他内心激烈的挣扎。说出过往,意味着暴露自己所有的弱点与秘密,将自身的命运交到这两个刚刚还是敌人的存在手中。但……这或许是万载沉寂后,唯一可能复仇的机会……

沉默了足足有十数息的时间,仿佛再次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煎熬。最终,那刻骨的仇恨与不甘,压倒了所有的犹豫与猜疑。血冥帝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向雷泽,妖异的眼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而沉重:“我……明白了。”

他刚要开口,用那古老的腔调开始叙述,雷泽却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等等!打住!你别再用你们古人那文绉绉、绕来绕去的语气和我说了!听着费劲!简单点,直接点,用现在通用的语言方式说!明白吗?就像你刚才最后那几句抱怨的话就挺好!”

血冥帝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错愕与不解,似乎不太理解雷泽的要求。让他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古董,突然改变说话方式,这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雷泽见状,巨大的头颅晃了晃,似乎有些无奈地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烦……”随即,它那由雷霆构成的眉心之处,猛地射出一道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的紫色灵光!那灵光速度快得超越思维,瞬间跨越了彼此的距离,没入了血冥帝君那由精神力凝聚的眉心之中!

血冥帝君的精神体猛地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双眼之中瞬间闪过无数复杂难明的符文与信息流。整个过程持续了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那紫色灵光彻底融入他的精神体后,血冥帝君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少了几分古老的茫然,多了几分属于“现代”的清明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感。他尝试着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磁性,但那股子古老的韵味却淡去了不少,变得更加直接:

“我……明白了。”这次,他的话语简洁了许多。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着符合“现代”要求的语言,目光再次看向雷泽,里面充满了最后的确认与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我……还想再最后确定一次,你……真的愿意帮我?”

雷泽看着他,巨大的雷霆眼眸中光芒流转,最终,它缓缓地,带着一种沉重的威严,再次开口,声音如同古老的誓言,在这空旷而神秘的大殿中回荡:

“老夫说了,要先知道你的过往,才能决定。现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