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昊宇卸,没事。师长就是例行询问了一下情况。”
“真的?”大熊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这个体格魁梧、肌肉虬结的突击手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吴昊宇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我可是听说,旅长想把你这小子调到后方去?有没有这回事?”
山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熊身侧,这个精瘦矫健的突击手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刀,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也在等待答案。
猴子从通讯设备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目镜——那是他作为通讯兵兼医疗兵的标准装备之一。铁匠则放下了手中正在保养的灵能地钉发生器。石头停止了擦拭他的便携式榴弹发射器。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冷牙,也从狙击步枪的保养状态中抬起头,电子眼中蓝光微微闪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天宇和吴昊宇身上。
萧天宇环视了一圈,看着战友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一班,这就是他的兵。无论面对什么危险,无论上级有什么决定,他们首先关心的,永远是彼此的安危。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板房中央那张简易的合金桌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才缓缓开口:“上级没有任何特殊安排。一切照旧,该训练训练,该出任务出任务。”
萧天宇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句话却如同定心丸,让板房内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我就说嘛!”老黑哈哈大笑,又一巴掌拍在旁边石头的肩膀上,拍得这个憨厚的火力支援手龇牙咧嘴,“咱们雷噬是什么人?那可是从血冥秘境里活着出来的狠角色!上面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他调走?”
大熊也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就是!雷噬这小子可是咱们一班的福星!这次要不是有他在,老子这条命可就交代在碎骨林了!”
他的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虽然那场战斗凶险万分,但此刻劫后余生,回想起来反倒有种别样的豪情。
山猫难得地开口,声音冷静但带着一丝笑意:“确实。雷噬那尊傀儡,还有血冥帝君最后那一下……简直帅炸了。”
提到血冥帝君,板房内的笑声微微一顿。
所有人都想起了碎骨林中那震撼的一幕——上百异族在十几个呼吸间被抽干血气,化为飞灰。那种力量的恐怖,即便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依旧让人心有余悸。
萧天宇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班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严肃而低沉:“关于雷噬的傀儡,以及血冥帝君的事情……”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集中了注意力,这才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起,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班外人员透露,包括其他班的战友、营部的参谋、甚至是……你们最信任的人。”
萧天宇的目光如同刀锋,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这是命令,也是纪律。如果泄露,不仅会害了雷噬,更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听清楚了吗?”
“是!班长!”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太清楚战场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血冥帝君那种级别的存在,一旦消息泄露,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关注和觊觎——无论是人类内部某些心怀鬼胎的组织,还是域外异族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强者,都可能将吴昊宇视为目标。
保护战友,就是保护自己。这个道理,一班每个人都懂。
“好了,”萧天宇挥了挥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都别绷着了。该休息休息,该保养装备的继续。明天说不定就有新任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
众人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或工作岗位。
吴昊宇走到自己的床铺前——那是一个靠墙的位置,床铺整洁,旁边的小柜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个人物品。他卸下九玄金甲,铠甲化作无数紫金色的光点消散,露出里面那身已经被汗水浸透又干了好几次的作战服。
他拿起毛巾和水盆,走到板房角落的简易洗漱区。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让他因为疲惫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已经写满了风霜的脸,吴昊宇有些恍惚。镜子里那双眼睛中燃烧的火焰,以及眉宇间那股逐渐沉淀下来的坚毅。
他,吴昊宇,已经踏上了这条注定不会平凡的路。
洗漱完毕,吴昊宇回到床铺,躺了下来。板房内的灯光已经被调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远处传来老黑轻微的鼾声——这个粗豪的汉子总是睡得最快。大熊和山猫还在低声讨论着某种近战配合的技巧。铁匠在角落里继续保养着他的工兵装备,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猴子已经戴上了睡眠眼罩,呼吸平稳。石头在检查明天要用的弹药箱。冷牙则依旧坐在狙击步枪旁,电子眼中的蓝光偶尔闪烁,似乎在分析着什么数据。
萧天宇坐在桌旁,就着战术终端屏幕的光,正在研究一份地图。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吴昊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就是他的班,他的战友,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家”。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有多少危险,只要回到这里,总能找到那份属于战士的踏实与温暖。
带着这种安心的感觉,吴昊宇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深度睡眠时——
“小子,先别休息,老夫有些话要与你说说。”
雷泽那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响。
吴昊宇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依旧闭着眼睛,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呼吸平稳,仿佛还在沉睡。但心神已经沉入识海深处,与雷泽建立了连接。
“前辈请说。”吴昊宇在心中回应。
雷泽那庞大的精魂虚影在混沌色的雷霆空间中缓缓浮现。它依旧保持着麒麟的形态,但比最初见到时更加凝实,周身缠绕的紫色电蛇也更加灵动,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那双雷霆漩涡般的眼眸注视着吴昊宇的意识投影,眼神中没有了平时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小子,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你有个问题。”雷泽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在吴昊宇识海中回荡,“你太依赖《太清封魔箓》了。”
吴昊宇心中一凛,意识投影在雷霆空间中微微波动:“前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雷泽打断了吴昊宇的话,“你现在战斗,动不动就是九玄金雷令,就是这个符箓那个符箓。虽然以你如今的实力,还远远做不到真正的‘言出法随’,但你要知道——如果你太过依赖一种固定的战斗模式,在未来面对那些真正强大的、手段诡异的敌人时,就会变得极其被动。”
雷泽巨大的雷霆头颅晃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战斗的本质,是力量与智慧的运用,而不是招式的堆砌。《太清封魔箓》确实是顶级功法,九大先天符箓也确实各具妙用,但它们终究只是‘工具’。真正的强者,应该是驾驭工具的人,而不是被工具所限制的人。”
吴昊宇沉默着,认真聆听。
雷泽继续说道:“你要想清楚,你未来的路,到底要如何去走。你现在身上有混沌诛邪神雷本源,有吞噬本源,所修的《紫霄雷法》和《太乙归元决》都是顶级功法——虽然《太乙归元决》在层次上稍微逊色一些,但也是直指大道的传承。九玄金雷令、曜日雷枪,无一不是神兵利器。”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战斗——雷霆用得不错,但吞噬异能呢?除了吸收能量,你有主动开发过它的战斗用途吗?《太乙归元决》除了快速恢复灵力,你有深入领悟过其中蕴含的‘归元’真意吗?九玄金雷令你倒是用得很勤快,但用的都是皮毛!九大先天符箓的力量,你真正理解了多少?融合了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般砸在吴昊宇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雷泽说得对。
他确实太过依赖《太清封魔箓》了。战斗时,首先想到的就是用什么符箓,反而忽略了自己最根本的雷霆与吞噬之力,忽略了功法中蕴含的更深层真意。
“你现在就像是一个拥有宝库钥匙的孩子,”雷泽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你知道宝库里有很多宝贝,所以你每次遇到问题,就跑到宝库里拿一件宝贝出来用。但你想过没有——这些宝贝是怎么来的?它们为什么有这些威力?你能不能自己创造出更适合自己的‘宝贝’?”
雷霆空间中,雷泽的精魂虚影缓缓游动,周身电蛇狂舞:“小子,你要想清楚——你未来,到底是要以雷霆证道,还是以吞噬征服域外?又或者……走出第三条路,将两者融合,甚至融入更多?”
这个问题,让吴昊宇的意识投影剧烈波动起来。
以雷霆证道?
以吞噬征服?
还是……走出自己的路?
他从未如此深入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之前,他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变强,想要在战场上活下去,想要保护战友,想要履行对血冥帝君的“协议”。但未来的路究竟要怎么走,他确实没有认真想过。
就在吴昊宇陷入深深的沉思时——
“要本帝君来看,吞噬才是王道。”
血冥帝君那低沉磁性、带着万载岁月沧桑感的声音,突兀地在吴昊宇识海中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穿玄色古朴长袍的修长虚影,缓缓在雷霆空间的另一侧凝聚。与雷泽那狂暴霸道的雷霆威压不同,血冥帝君的虚影散发着一种深邃、古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气息。两者在吴昊宇的识海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诡异地维持着某种平衡。
血冥帝君的虚影看向雷泽,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转向吴昊宇的意识投影,缓缓说道:“雷泽的话,有些道理,但也有些迂腐。”
“你说什么?”雷泽的雷霆头颅猛地转过来,周身电蛇狂舞,发出噼啪爆响,“小血冥,你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血冥帝君淡淡一笑,没有理会雷泽的威胁,继续对吴昊宇说道:“本帝君修炼《吞血天魔经》数百年,对吞噬之道的理解,放眼万载前后,也足以排进前三。而你的吞噬天赋……说句实话,连本帝君都感到嫉妒。”
他的虚影微微前倾,仿佛在仔细观察吴昊宇:“你的吞噬本源,与我的《吞血天魔经》吞噬血气完全不同。你的吞噬,更加接近‘本源’的层面——不仅仅是能量和物质,甚至连法则、灵魂、乃至‘存在’本身,都有可能被你的吞噬之力影响。如果本帝君没有看错,你的吞噬天赋中,已经蕴含了一丝‘归源’的韵味。”
“归源?”吴昊宇疑惑。
“就是‘万法归源,一切皆可吞噬’的雏形。”血冥帝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这种天赋,即便在我那个时代,也只存在于传说中。那些天生掌控吞噬法则的神兽、魔神,才有可能触及这个层次。而你……一个人类,居然在御空境就拥有了这种潜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认真:“所以,要本帝君来说,你应该主修吞噬之道。将雷霆、符箓、乃至其他一切力量,都作为吞噬的‘养分’和‘工具’。当你真正将吞噬之道走到极致时,天地万物,无不可吞;宇宙法则,无不可噬。到那时,什么域外异族,什么古灵教,什么圣王境皇极境……在你面前,都不过是食物罢了。”
血冥帝君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吞噬之道的狂热与自信。那是一种源自万载前顶级强者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然而——
“你知道个屁!”
雷泽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在吴昊宇识海中炸响!整个雷霆空间都因为它的愤怒而剧烈震荡,无数紫色电蛇疯狂窜动!
“吞噬虽好,但也是有极限的!”雷泽巨大的雷霆头颅死死盯着血冥帝君的虚影,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小血冥,你以为吞噬之道是万能的?我告诉你,这小子就算把吞噬天赋开发到极致,难道还能强过那老饕餮?那只从混沌时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天生就是吞噬法则的化身,连星辰日月都能一口吞下!但它呢?它敢去吞那些真正触及宇宙本源的规则吗?它敢去吞那些涉及因果命运的东西吗?”
雷泽冷哼一声:“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吞噬之道,说到底也只是三千大道之一,或许强大,但绝非无敌!更何况,这小子的天赋虽然特殊,但终究是人类之躯,有自身的极限。一味追求吞噬,最终只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吞噬的怪物,失去本心,失去自我!”
它转头看向吴昊宇的意识投影,声音稍微缓和,但依旧严厉:“小子,你别听这小血冥胡扯。吞噬可以作为辅助,可以作为底牌,但绝不能作为根基。你的根基,应该是雷霆——是至阳至刚、破灭万邪的混沌诛邪神雷!这才是最适合你人类之躯、最适合你吴家血脉的力量!”
雷霆空间中,两位古老存在的意念激烈交锋。
一边是雷泽,代表着雷霆的狂暴与正道,主张以雷霆为根基,吞噬为辅助。
一边是血冥帝君,代表着吞噬的深邃与霸道,主张以吞噬为主干,统御万法。
两者都是万载前的顶级强者,都有着各自的骄傲与坚持。此刻在吴昊宇的识海中,因为对他未来道路的不同看法,竟然隐隐有要争执起来的趋势。
吴昊宇的意识投影站在两者之间,感受着两边传来的恐怖威压与截然不同的道韵,只觉得头脑发胀,心神震荡。
他该听谁的?
雷泽前辈说得对,雷霆确实更适合他,而且混沌诛邪神雷的潜力也毋庸置疑。
但血冥帝君的话也有道理,他的吞噬天赋确实特殊,甚至可能触及了传说中的“归源”层次,如果不好好开发,确实是暴殄天物。
到底……该怎么选?
就在吴昊宇陷入两难时——“好了!”
雷泽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强行压下了与血冥帝君的争执。它那巨大的雷霆头颅晃了晃,仿佛在平复情绪,最终看向血冥帝君,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妥协:“小血冥,我们在这里争来争去没有意义。这条路,终究要这小子自己走。”
血冥帝君的虚影沉默了片刻,玄色长袍无风自动,最终也缓缓点了点头:“也罢。本帝君确实有些急切了。毕竟……看到了这么好的苗子,总想把自己认为最好的路指给他。”
他看向吴昊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雷泽说得对,自己的路,终究要自己走。我们最多只能提点,不能代替你做决定。”
吴昊宇的意识投影向两位古老存在深深一礼:“多谢雷泽前辈,多谢帝君指点。晚辈……会认真思考的。”
雷泽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小血冥,你刚才说,有一件东西要给这小子?和吞噬有关的东西?”
血冥帝君微微颔首:“确实。不过此物不在我身边,在古灵教总坛。”
“古灵教总坛?”吴昊宇心中一动,“就是瓦屋山迷魂凼秘境?”
“正是。”血冥帝君说道,“当年本帝君在创立古灵教后,曾游历天下,收集各种奇物异宝。其中有一件东西,本帝君始终看不透其来历和本质,只知道它和吞噬有关,而且……层次极高,甚至可能超出本帝君当年的认知。”
他的虚影中,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东西被本帝君封印在总坛最深处,用《九灵经》残卷中的秘法镇压。原本是打算等日后修为再进一步时,再行研究。可惜后来……发生了那些事,再也没有机会了。”
雷泽的雷霆头颅微微晃动:“连你都看不透的东西?这倒有意思了。老夫活了几万年,见过的吞噬类宝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真想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血冥帝君看向吴昊宇:“等我们去瓦屋山秘境时,本帝君会将其取出。届时,你亲自感受一下。或许……它能帮你更好地理解自己的吞噬天赋,甚至帮你做出选择。”
吴昊宇郑重应道:“多谢帝君!”
“嗯。”血冥帝君点了点头,虚影开始变得模糊,“本帝君要继续巩固融合了。小子,记住——路要自己走,但走的时候,别忘了看看脚下的石头,也别忘了抬头看看天上的星辰。”
话音落下,血冥帝君的虚影彻底消散。
雷霆空间中,只剩下雷泽和吴昊宇的意识投影。
雷泽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说道:“血冥帝君虽然是个疯子,但最后那句话说得不错。路要自己走,但要走得稳,也要看得远。”
它巨大的眼眸注视着吴昊宇:“小子,你还有时间。在真正做出决定之前,多看看,多想想,多试试。雷霆也好,吞噬也罢,甚至是你还没接触过的其他道路……都去感受一下。最终选择哪条路,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条路必须是‘你的路’,而不是别人指给你的路。”
吴昊宇深深一礼:“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好了,去吧。”雷泽摆了摆手,周身电蛇逐渐平复,“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新的战斗等着你。”
吴昊宇的意识投影缓缓消散,退出了雷霆空间。
板房内,吴昊宇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远处偶尔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以及更远处防线上的探照灯划破夜空的光柱。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应急灯柔和的光芒,脑海中回荡着雷泽和血冥帝君的话。
雷霆?吞噬?还是……第三条路?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必须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不仅仅是为了变强,不仅仅是为了在战场上活下去,更是为了……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道。
板房内,老黑的鼾声依旧规律,大熊和山猫的低声讨论已经停止,铁匠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猴子翻了个身,石头终于检查完了最后一个弹药箱,冷牙眼中的蓝光彻底熄灭。
萧天宇关掉了战术终端,走到自己的床铺前,躺下前,他看了一眼吴昊宇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空间裂缝源头方向,那暗红色的能量流依旧在夜空中划过,如同这道百年伤疤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淌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