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之光缓缓散去。
镜殿中央，一道身影凭空显现。
清冷。
高贵。
绝色。
她身着月白色宫装，长发如瀑垂落，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混沌光晕。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却又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苏明宸愣住了。
这是曦公主。
确实是曦公主。
但又不是那个他认识的曦公主。
那个曾经和他嬉闹、拌嘴、被他挠痒痒求饶的曦公主，那个在镜殿里和他拥吻、缠绵、无数次恩爱的曦公主——
被天帝带走了。
眼前这个，不同。
她的眉眼依旧，却带着三万年岁月沉淀的清冷。她的容颜依旧，却没有半分曾经的娇嗔与灵动。她就那样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但那表情，和他深爱的人，一模一样——璃梦！！！
冷。
静。
遥不可及。
有一瞬间，苏明宸几乎要脱口而出：
“璃梦……”
但他忍住了。
不是。
这只是曦公主。
是三万年前道心破碎后，留在这虚无界的一丝残念。
她不是璃梦。
她不是那个和他嬉闹的曦公主。
“汝，唤何名？”
声音苍老和清冷，不带丝毫情感。
苏明宸抱着司徒瑶，看着她。
“晚辈，苏明宸。”
曦公主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苏明宸。”她重复了一遍，“本尊问你，方才那话，可是你说的？”
苏明宸看着她。“什么话？”
“你说，”曦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我要是不出来，你就毁了本尊的镜像殿堂？”
苏明宸沉默了一息。“对，是我说的。”
曦公主看着他。
看着他怀里的人。
看着那盏心灯。
看着灯焰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无忧门的镜殿。”
“嗯！你可知，本尊是谁？”
“曦公主。”
“你可知，凭你一个小小地仙，凭什么毁本尊的殿堂？”
苏明宸没有回答。
他只是抱紧怀里的人。
抱得更紧。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那双清冷的、和璃梦一模一样的眼睛。
一字一句。
“就算爆了我的道心。也要毁了这个殿堂。”
镜殿，忽然静了。
静得能听见心跳。
曦公主看着他。
看着这个抱着尸体的男子。
看着他眼里的疯狂。
看着他眼里的——
不惜一切。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爆道心？”她的声音，不在苍老但依旧清冷。
“你可知，道心一爆，魂飞魄散，也是真正的死了？”
“知道。”
“你可知，就算你爆了道心，也未必毁得了本尊的殿堂？”
“知道。”
“那你还说？”
“你不出来，我就会！”苏明宸倔强的喊道。“即使毁不掉，那又怎样，是我说了，粉身碎骨，也不放手瑶儿。”
曦公主沉默了。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