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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澜低头,看着手里的筷子。
二万多年,从来没有人把筷子塞进她手里。
她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嗯,味道还真的不错。”
姜云澜把鸡肉咽下去。
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还不错。又夹了一块。
石敢当坐在对面,端着碗,看着她吃。
“怎么样?”
“有点咸了。”
“哦。”他低头扒饭,“下次少放点酱油。”
姜云澜的筷子顿了一下。
下次。他说下次。
她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吃。
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品尝什么她从没尝过的东西。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一明一暗。
这是姜云澜二万多年来,第一次坐在凡间的木屋里,吃一个凡间修士做的饭。
她什么都没说。可她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石敢当看着她空了的碗,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看到她吃完自己做的饭、觉得有点高兴的本能反应。
他伸手去收碗,姜云澜却先一步站起来。
“我来。”
石敢当愣了一下。“你不是大小姐吗,手还伤着呢......”
“洗碗而已,又不是打架。”
她端着碗走到灶台边,舀水,洗碗。
动作生疏,手法笨拙,袖子被水打湿了一片。
可她洗得很认真,碗沿、碗底、筷子,一处一处,洗得干干净净。
石敢当坐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
灶火映在她身上,把她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中衣染成了暖黄色。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便不再想。
姜云澜把碗筷放好,转身,发现石敢当已经在地上铺好了被褥。
两床褥子,并排铺在火灶旁边。中间隔了大约一尺的距离。
不近,也不远。
她看着那两床褥子,沉默了一息。“你一直睡地上?”
“床给你了,不可能和你抢是吧,你又是女人。”
姜云澜牙爆出来的时候。
石敢当已经躺下了,双手枕在脑后。
闭着眼又嘟囔一句:,“我皮糙肉厚,睡地上没事。”
姜云澜没有搭话。
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把自己的床让给她。
不为别的。
只因为她是个女人,他觉得自己应该睡地上。
她走到床边,坐下。没有躺,只是坐着。
石敢当睁开一只眼,瞅着她。“不睡?”
“睡不着。”
“想家了么?”
姜云澜没有回答。
石敢当翻了个身,面朝她。“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
“爹娘呢?”
“陨落了。”
石敢当沉默了一息。“哦,我也是。”
姜云澜看着他。
“我爹是凡人,我娘是凡人。”石敢当的声音很平,“他们都死了。我就一个人了。”
“后来遇到了师父。他把我带入仙门,教我修炼。再后来,有了师兄,有了师姐,有了很多同门。”
他顿了顿,“就有了家。”
姜云澜静静听着。
她没有问他师父是谁,没有问他来自哪个宗门。
她只是听着,听着这个小小的元婴修士,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着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你呢?”石敢当问她,“你真没有家吗?”
姜云澜想说有。
她是天界监察司副司主,麾下仙官三千,天兵十万。
她的府邸在天界第九重天,占地三百里,灵兽成群,仙仆如云。
可那些,不是家。
“没有。”她说。
石敢当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你留下来吧。”
姜云澜的心猛地一跳。“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