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阁的门无声滑开。
门外，苏明宸正欲拱手，却见司徒瑶已站在那里。
唇角竟挂着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带着淡淡玩味的笑意。
“苏师弟，”她先开了口，“这么快就又来了？可是为了那傀儡最后一步的心法？”
苏明宸准备好的说辞，被卡在喉咙里，对上她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只能点头：“师姐明鉴。确是为此事而来，是我考虑不周，遗漏了关键……”
“哦，还要……闭眼睛吗？”
司徒瑶忽然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调皮。
她甚至微微偏了下头，然后真的闭上眼睛，朝他的方向，伸出了白皙的手。
苏明宸瞬间愣住，他压下异样，意念催动青铜铃铛，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那就再次得罪了，司徒师姐。”
.........
神域，神器堂。
当司徒瑶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先是在那具已然成型的威武傀儡上，停留一瞬。
随即转向苏明宸，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底深处那抹奇异的光彩却更盛。
“心法，我可以给你。”她开门见山说道：“但在此之前，我要你一句实话。”
她冰蓝色的瞳孔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苏明宸，或者我该问，你是不是我师父徐阳？”
空气仿佛凝滞了。
苏明宸看着她眼中那份执着、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苦笑了一下，“是。瑶儿，徐阳确实是我前世。”
简单的几个字，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
司徒瑶的嘴角一点点扬起。
那是一个真正放松的、带着如释重负与巨大喜悦的笑容。
瞬间驱散了她周身惯有的寒意，宛如冰莲盛放。
“我就知道。”她轻声说，“从内门初见时你那个眼神，到这几日，那种熟悉的感觉，错不了。师父，我找了你好久，现在总算找到你了。”
“找到”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重落在苏明宸心上。
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属于“司徒瑶”而非“冰尘峰长老”的真挚情感，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前世随手种下的因，竟在今生成为了如此牢固的纽带。
“往事如烟，如今我是苏明宸，你是北神宫长老。这层关系……”
“我明白。”
司徒瑶迅速接口，笑容未减道：“放心，在外，你依旧是玉渺峰的苏师弟。但在这里……”
她环顾了一下这神奇的空间，“你永远是我师父。而徒弟帮师父，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语气悄然转回正题，却多了亲昵说：“《灵枢同心诀》我现在就传你。但此法非同小可，需以精血为引，神魂为契，与傀儡核心建立牢不可破的联系。过程需绝对专注，且不能中断，初步完成至少需要五日。”
“五日？”苏明宸皱眉，这比他预想的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