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血海残境后。
三人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岩洞,暂作休整。
司徒瑶布下简易的遮掩阵法,又取出疗伤丹药给二人分服,胡心雨则好奇地打量着她。
“明宸,”胡心雨忽然说道:“之前在洞里,你收起来的那卷玉简……能不能给我看看?我总觉得那东西不简单嘛。”
苏明宸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取出那卷《九转涅盘丹方》递过去。
胡心雨接过,小心翼翼地展开。
玉简非皮非骨,触手温润,上面刻满了古老晦涩的符文,她一个字也看不懂,但那股扑面而来的、仿佛能撼动轮回的沧桑道韵,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丹方。”
她将玉简递还给苏明宸,求道,“上面的道韵,比我族中珍藏的几部上古妖典还要古老深邃。明宸,这是你们的字,你念给我听听好不好?”
司徒瑶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好好,我念给你们听听!”苏明宸点头,神识沉入玉简,缓缓念出开篇那如同谶语般的字句。
“九天玄凰焚尽仙骨,九幽冥蛟泣血融丹,我以身为炉,魂为引,逆转阴阳,却见丹成刹那,炉中倒映出的,竟是我前世绝望嘶吼的破碎面孔。”
岩洞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仅仅开头几句,便透出一股疯狂、决绝、乃至窥探轮回禁忌的寒意。
苏明宸继续念下去,将丹方的名称、品阶、习炼门槛、核心效力一一读出。
“混沌道丹,超脱九品,触及轮回本源。”
胡心雨倒吸一口凉气,“天仙圆满才能尝试?还需要领悟完整法则?这……这哪里是金仙丹方,这简直是玩命呐!”
“丹材篇”更是听得两人头皮发麻。
玄凰心头真血、九幽冥蛟鳞髓珠、混沌息壤……每一样都是传说中的神物,获取条件苛刻到令人绝望。
“辅药需要九之极数……建木晨露、白虎煞金、离火之精……还有自身七情六欲凝晶?”
司徒瑶眉头紧锁,“最后这个,需在极致情绪中提取……稍有不慎,便是心魔反噬,道基尽毁。”
“药引是炼丹者三魂及七魄精粹。”苏明宸念到这里,声音也沉了下去,“丹成前无法收回,失败则魂飞魄散。”
接下来的“丹诀篇”,更是详细描述了如何以身作炉、以魂为引,经历九转淬炼,每一转都需引动不同大道法则,历时漫长,凶险万分。
“九转·涅盘火,点燃自身生命本源与神魂之力,作最后一煅。此际,丹炉和自身将承受焚心蚀骨、真灵撕裂之痛,宛若身陨。”
岩洞内一片寂静。
胡心雨脸色发白:“这根本不是炼丹……这是自杀式的道途豪赌。”
苏明宸继续念出“禁忌与异象篇”。
“绝不可为他人代炼……丹成刹那,炉影返照,映照出炼丹者前世,最绝望的记忆碎片……服丹需经历轮回幻境考验……”
他念到最后,声音渐低:“后世得之者,凡三人尝试,一殁,一疯,一成丹者却神智永留儿时。创丹者何人,已不可考。”
“这个丹,只能自己炼制,而且只能自己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