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梅琳达道:“我只是说,您可能忘记了。”
面对壮汉气势汹汹的逼问,她毫不退让,但放在身后死死攥著围裙一角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心里的紧张和害怕。
梅琳达毕竟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女,能有这样镇定的表现,可以想见这段时间,她究竟应付过多少人的责难。
到目前,仍然在顾客和店家的爭执范围,因此张乾没有干预,只是静观其变。
“放屁,老子清醒得很!”见嚇不住梅琳达,壮汉再猛的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盘一阵乱响。
梅琳达被这声巨响嚇得退了一步,但她很快就走回原位,勇敢的与壮汉对视。
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坚韧,壮汉气势微微一滯。这时,他身边的同伴看了下周围的目光,暗中在他腿上一拍,示意不要太过。
隨后,那个脸上带著伤疤的冒险者对梅琳达道:“抱歉,我的同伴可能有些醉了,他需要休息。”
“能给我们一间客房吗”
旅店早就住满,这事他们更不可能不知道,在酒上没法找茬,就换了另一种由头,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梅琳达了。
“对不起,客人,本店早就住满了。”珍妮快步上前,把女儿护在身后:“如果有房间空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
“呵呵...”疤脸冒险者冷笑一声:“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另一名冒险者冷哼一声:“老子去过那么多遗蹟小镇,还从没见过这么破的地方,要什么都没有。你们的镇长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叫他来见我们!”
“对不起,本镇没有镇长。”珍妮摇头。
一听这地方居然连个管事的都没有,那几个冒险者对视一眼,神色更是囂张。
“没镇长那我们该找谁投诉你们这家黑店”壮汉冒险者站起身,上下打量了母女俩一眼,冷不丁伸手往珍妮的脸摸去。
“嘿嘿,还是说,你们母女俩打算亲身解决那也不是不行。”
他的同伴立刻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鬨笑。
“客人,请您自重。”珍妮挥手拍开壮汉的手,慍怒道。
此举立刻引得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不满的嗡嗡声。不过,这帮冒险者装备精良,个个神色不善,显然都非易於之辈,一时间也没人愿意出头。
这就未免太过了,张乾站起身。
“朋友,如果你们实在没地方住,我家后面还有一个牲口棚,应该很適合你们。”
哪知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敢管閒事,几个冒险者愕然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口,却是雷尔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啊”壮汉晃晃悠悠的向雷尔夫走去:“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这些人就適合住在牲口棚里。”
“好大的胆子!”壮汉大怒,挥拳向雷尔夫打去。
哪知雷尔夫一把接住他的拳头,用巧妙的手法顺势一拧一送,壮汉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向前扑出,撞翻一片桌椅,狼狈之极。
“混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丟了这么大的脸,壮汉狂叫著跳起,鏘的拔出腰间的剑。
雷尔夫只是冷冷的盯著他,毫不畏惧。
眼看事情就要不可收拾,那个疤脸冒险者走上前,低声在壮汉耳边说了几句,壮汉犹豫片刻,哼的一声收剑回鞘。
“铁匠,你很勇敢。”疤脸冒险者看著雷尔夫,不阴不阳的道:“不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伸出手指,狠狠在雷尔夫胸前点了点。
一行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