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踏出岩缝,主动迎上第三名死士。他刚接上断臂,动作还没稳,我欺身近战,刀锋横扫,削断他持器的手腕。他转身欲挡,我左手匕首刺入他后颈,用力一绞。
灰白粉末喷溅而出。
第四名死士已经扑到眼前。
我来不及拔刀,侧身让开要害,任由他一拳砸中左肩。冲击力让我撞回岩缝,肩胛骨像是裂了条缝,疼得眼前发黑。但我抓住他衣领,借着他前冲的力道,把他整个人甩向那群举着青铜器的死士。
撞击声响起,三人倒地,手中的器物互相磕碰,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响。就在这瞬间,我看到所有符号同时亮起一道微弱的青光,像是电路接通。
定位完成了。
我不能再等。
翻身跃起,冲向尚未合拢的缺口。第五名死士拦在面前,双手各持一柄弯曲的青铜钩,交叉锁向我脖颈。我低头钻过,刀自下而上撩起,切断他双臂筋络。他僵住,我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向后方。
可更多人从坡后涌了出来。
不是八个。
是十几个。
他们排成纵列,从树林深处走来,步伐整齐,像是阅兵式。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刻有坐标的青铜器,有的挂在胸前,有的缠在手臂上。他们不跑,也不喊,只是不断填补前方空缺的位置。
我退回岩缝。
这一次是主动的。
缝隙够窄,他们挤不进来。只要我不出去,他们就只能一个个强攻。但我撑不了太久。体力会耗尽,刀会钝,伤口会恶化。左肩已经麻木,血顺着袖管往下淌,滴在雪上,迅速冻结成红黑色冰珠。
我靠在石壁上喘息。
外面,灰袍死士重新列阵,八人正面封锁,其余在外围警戒。他们不再念口号,而是静立不动,像一组等待指令的机器。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耗尽耐心,等我突围,等我踏入那条石阶通道。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已经看清了那条路的本质。
那不是通往“门”的路。
那是用来引诱纯血守门人进入包围圈的诱饵通道。真正的入口不会这么明显,也不会单独存在。它一定隐蔽,必须用特定方式开启,比如血脉接触,比如特定时间,比如……
我摸了摸胸前的防水袋。
青铜环还在。
它刚才没有任何反应,既不热,也不震。说明这里不是核心封印点。这些人举着坐标,却未必知道真正的“门”在哪。他们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
真正的猎人,从来不在暗处。
我缓缓抬起黑金古刀,刀尖指向最前方的死士。
他没有退。
我也没有再动。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先出手。
风从裂缝深处吹出来,带着更深的寒意。
我盯着那条向下的石阶,半截埋在雪中,像一张半开的嘴。
然后我动了。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外。
我转身,背靠岩壁,双脚蹬地,整个人向裂缝内部挤去。
岩石摩擦冲锋衣,发出刺啦声。空间越来越窄,我不得不收腹缩肩,勉强推进。二十公分,三十公分,直到整个身体都被吞没。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灰袍死士们站在坑口边缘,依旧高举着青铜器,没有人追进来。
他们知道这裂缝太窄,进不来。
但我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走向我这边。
是有人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下去。
不是他们。
是另一个人。
脚步很轻,节奏稳定,像是早就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我收回视线,继续往里爬。
岩壁冰冷,湿滑,指尖抠进缝隙才能前进。前方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这条缝不是死路。
它在向下倾斜。
而且越往里,袖口银线的震感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