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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符纸,也没有毒粉。
只有一小截干枯的手指骨,上面缠着半圈发黑的绳子。绳结打得非常特别,是张家守门人用来封印器物的老手法。
我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铁尺砸在我右肩上。剧痛炸开,整条手臂麻了。我踉跄两步,差点跪倒。黑金古刀差点脱手。
我撑住没倒。
转身面对他。他举着铁尺,站姿稳定,显然刚才那一击用了全力。我盯着他胸口的布袋,又看了看地上那截手指骨。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它是守门人殉葬时才用的东西,象征“以身为锁”。
他为什么带着这个?
我没时间想了。
领头的已经站起来了,腿上全是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他扔掉弯刀,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匕,双手各持一柄。他盯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活捉的命令,而是杀意。
我握紧刀。
右臂几乎抬不起来,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我用左手把刀移到身前,刀尖指向两人。风雪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同时冲上来。
我迎上去。
刀光闪了三下。
第一下格开铁尺,第二下逼退短匕,第三下我放弃防守,直接扑向铁尺那人胸口。他没想到我会这么拼,来不及收招。黑金古刀捅进他肩膀,没深没浅,刚好卡住关节。
我左手抓住他衣领,把他整个人抡起来,挡在自己前面。
短匕扎进他后背,血喷了我一脸。
我松手,他倒下。我转身,刀横扫,逼退最后一个。
他站着,喘着气,手里还握着那把铁尺。他没再进攻。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兜帽下的眼睛——很平静,不像打输了,倒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
我站在原地,刀尖垂地。
三个倒下的,一个逃了,还有一个被我制住。就是那个最早被我肘击太阳穴的矮个子。他其实没晕,刚才趁乱想爬走,被我一脚踩住后颈按回雪里。他挣扎了一下,不动了。
我走过去,蹲下,把他翻过来。他戴着面罩,我扯下来。一张年轻的脸,嘴唇发紫,应该是失温了。我没管他死活,直接把他上衣撕开。里面没有符纸,没有武器,只有一个贴身挂着的小布包。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玉牌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人硬掰断的。正面刻着半个“门”字,背面什么都没有。
我捏着它,放在掌心。
血脉又烫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块玉牌,是因为它旁边那个倒下的铁尺人。他躺在血泊里,一只手还伸在外面,指尖朝着我这边。他的兜帽掉了,露出一张脸——三十岁左右,眉心有个小痣。
我不认识他。
但我记得这张脸。
是在哪里见过?不是最近,也不是在青铜门里。更早,在我记忆还没恢复之前,在一次巡山的路上。那时候我还分不清方向,只跟着血里的感觉走。那天我在雪地里发现一具尸体,也是穿着灰袍,也是拿着铁尺。他死的时候手也这样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我站起来,把玉牌碎片塞进衣兜。然后走到那个被踩住的俘虏身边。他还在喘气。我弯腰,把他从雪里提起来,扛到肩上。他不重,但我的右臂快撑不住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
倒下的人都没动。领头的那个蜷在雪里,短匕还握在手里。铁尺人仰躺着,胸口插着我的刀。其他人散落在四周,像被风吹倒的木桩。
我没拔刀。
我扛着俘虏,转身往东南方向走。风雪在背后追着我,脚印刚留下就被盖住。走了二十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铁尺人不见了。
地上只剩一滩血,和一根断掉的铁尺。
我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