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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手,没动。脑子里没想太多,也没问为什么。在这种地方,想多了反而容易出错。我只是记下这个节奏,然后重新把身体缩紧了些,让热量尽量留在体内。外面的风还在吼,雪暴没停的意思。我暂时走不了,也不能贸然往里探。这光来得不明,万一触动什么机关,或者惊动不该碰的东西,后果难说。
但我必须知道那是什么。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调匀呼吸。鼻息碰到冰面立刻结霜,粘在睫毛上。我用指尖轻轻蹭掉,再睁眼时,目光又落在那片幽蓝上。它还在,亮度没变。我盯着它,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浮起来:如果这是死地,就不会有光。如果有光,就说明里面有路,或者有东西。
我不怕死地。
我怕的是死地里藏着活的东西。
我在原地不动,等。等风势减弱,等体温回升一点,等那个光不再只是个影子。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雪暴似乎小了些,轰鸣声低了半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慢而稳,和地下那股震动不同频。右臂的血止住了,伤口结了层硬痂,但手指还是麻的。我试着活动了下食指和中指,还能动,只是使不上力。
够了。
我慢慢松开缩骨的状态,把脊椎一点点拉直,肩膀展开,腿伸开半寸。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冰缝里太安静,一点响动都会被放大。我靠在冰壁上,左手悄然移到刀柄位置,拇指卡住鞘口,随时可以抽刀。右手则贴着地面,再次感受那股震动。
还在。
一下,停两秒,再一下。
我盯着那片幽蓝,缓缓抬起左腿,膝盖离地,脚掌踩实冰面。身体重心前移,肩膀顶住狭窄空间,慢慢往前挪。每一步都试探着,脚底先触冰,确认结实,再把人推过去。冰面滑,我用靴尖刮出浅痕增加摩擦。五步之后,我到了转弯处。
伸手就能碰到那层薄冰。
我停下。
幽蓝的光从冰层后透出来,照在我脸上,皮肤泛出冷色。我盯着那光,没急着破冰。而是把左手抬起来,隔着冲锋衣袖口,摸了下脖颈处的麒麟纹。它现在不僵了,也不发烫,就像平时一样,只是一块暗红色的刺青。
我收回手,目光回到冰层上。
里面真的有东西。
不是影子,不是反光。透过那层薄冰,我能看到后面岩壁上刻着一些线条,歪斜、断裂,但能辨认出是某种符号。像是老张家的记号,又不太像。中间有个图案,像是门,但门是斜的,像是被人强行推开了一道缝。
我盯着它。
然后,那光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变亮,是颜色变了刹那,从幽蓝转成暗紫,又立刻恢复。与此同时,地下那股震动停了。
三秒。
没有波动。
我屏住呼吸。
下一秒,震动回来。
一下,停两秒,再一下。
和之前一样。
我盯着那层冰,左手已完全握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