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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加力。
而是蹲下身,凑近那道裂缝,仔细看。透过裂痕,能更清楚地看到后面的岩壁。刻痕比之前看得更清了,那些线条不是随意刻画,而是按照某种序列排列。中间那个“门”的图案,门扇上的纹路竟与我脖颈处的麒麟纹有几分相似,只是方向相反,像是镜像翻转过的。
我盯着它。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符号,不是现代人留下的,也不是张家近支的手笔。它们的笔法更古老,接近初代守门人使用的“封印契文”。我在族谱拓本上见过类似的残图,但从未见过完整形态。
这地方不该存在这样的东西。
除非……有人来过。
或者,一直有人在这里。
我站起身,左手再次按住胸前玉牌。它还在温着,热度未退。我闭眼,回想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暗紫光。那不是自然变色,是有意为之的回应。这冰后的空间,知道我在外面。
我不怕它知道。
我怕的是,它在等我进去。
我睁开眼,将青铜片收回腰间。破冰不能再用工具。既然它认血脉,那就用血来试。
我抽出黑金古刀,刀锋抵住左手食指。刀刃冰冷,触肤即凝霜。我稍一用力,皮肤裂开,血珠涌出。没有多,只一滴,我控制着让它缓缓滑落,朝着冰层裂缝滴下去。
血碰到冰的瞬间,整块巨冰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颤,像是活物受激时的抽搐。那滴血顺着裂缝渗入,消失不见。一秒后,幽蓝光猛地亮了一瞬,随即恢复。地下的搏动加快了半拍,紧接着又回到原节奏。
有效。
我收刀入鞘,双手再次贴上冰面。这一次,我能感觉到内部结构的变化——那层薄冰正在软化,分子在重组,仿佛有某种力量在主动剥离阻隔。我加大压力,掌心发力,向前推。
咔啦——
一声脆响,冰壳中央裂开一道口子,拳头大小,边缘参差。冷气从里面涌出,带着一股陈腐味,像是地下洞穴闷了几十年的空气。我眯眼,借着光往里看。
里面是个空腔,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地面铺着石板,早已龟裂,缝隙里长出白色的菌类,正微微晃动。对面岩壁上,刻满了符文,层层叠叠,覆盖了整个墙面。中间那扇“门”的图案更加清晰,门缝处,插着一块青铜片,形状残缺,但能看出是半枚玉牌。
和我怀里这块,正好能拼上。
我盯着它。
没有动。
这一刻,我明白了——这地方不是避难所,是标记。有人故意留下这条路,留下这光,留下这门影,就是为了让我找到它。而那个人,知道我会来。
我缓缓抬起双手,贴住破口边缘。
准备扩大开口。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不是冰裂,也不是心跳。
是呼吸声。
很轻,几乎被地下脉动掩盖,但它确实存在。就在里面,离我不远,有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正静静地躺着,睁着眼,看着这个方向。
我停住动作。
双手仍贴在冰上,指尖能感受到内部传来的温差。那口气息没再出现,仿佛刚才只是幻听。可我知道不是。
里面有东西。
而且,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