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收紧。
刀身火焰轻轻一跳。
“可她没想到,”他笑了一声,“你根本不会回头。你只会往前走,一刀接一刀,直到把自己也砍进去。”
地底的声响忽然停止。
整个主殿陷入死寂。
连风声都没有。
我盯着他,刀未收。
他站着,断臂处的黑雾仍在翻涌,却不再试图接续。他的目光越过我,投向罪棺的方向。
“你看看那具骸骨。”他说,“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站着,手里握着那块铁牌。他也以为自己是在反抗,其实不过是完成了仪式的最后一环。”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他是谁。那具端坐棺中的骸骨,颈侧有一道斜切的刀痕,位置与我肩上的旧伤完全一致。那是黑金古刀留下的痕迹,也是我亲手造成的。
“每一任纯血者都以为能逃。”他轻声道,“可你们最后都会回到这里,站在这块地上,手里拿着同样的刀,砍下同样的东西。”
我抬眼看他。
“那你呢?”我问,“你砍过吗?”
他怔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我当然砍过。”他说,“我砍过我父亲的绳索,砍过支派长老的喉咙,也砍过我自己的一条腿。可我不怕断,因为我知道——断了还能长。”
他抬起左脚,踩在那道渗出血线的地砖上。
“但你不一样。”他说,“你是完整的。你是最后一个没被污染的纯血。所以你只能死一次,不能复活,也不能重来。”
地砖下的红线骤然扩散。
如同墨滴入纸,迅速向四周晕染。那些红痕爬上墙壁,穿过符文刻痕,一直蔓延至穹顶。整座主殿仿佛被一张血网笼罩。
我感觉到刀在震。
不是因为握不稳,而是它自身在颤动。黑金古刀的火焰变得不稳定,明灭不定。腕间的麒麟血开始顺着手臂流下,滑至刀柄,又被赤焰瞬间烧干。
张怀礼笑了。
“听。”他说。
地底再次传来声音。
这次不再是哭喊或低语。
是脚步。
许多脚步,整齐地踏在地上,一步一步,从四面八方逼近。来自甬道深处,来自地砖之下,来自墙缝背后。它们正在汇聚,朝着主殿中央走来。
我握紧刀。
他依旧不动。
断臂之处,黑雾凝成一根细丝,连接着掉落的肢体。那丝线轻轻摆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你猜,”他看着我,“第一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