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打在脸上,刀柄上的纹路硌着掌心。
我站稳脚跟,把冲锋衣的帽子拉起来。银线绣的八卦阵贴着额头,有点凉。刚才那一跳耗了不少力气,手臂上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我没有停下处理伤口,只是用袖口擦了擦手心的灰烬和铁锈,重新握紧黑金古刀。
脖颈处的纹身还在发热。
不是灼烧那种痛,是持续的温感,像一块暖石贴在皮肤上。它一直指着南方,那个紫光升起的方向。我知道不能停,密室塌了,玉佩也消失了,但任务没结束。那句话还在我脑子里回响——“你去开门,我才能彻底死去。”可我不是为了谁的解脱才走这条路的。
我迈步往前。
冰面很硬,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得试探,这片区域看着平整,底下可能有裂口。风卷着雪粒扑过来,睫毛很快结了一层霜。我抬手抹掉眼前的冰晶,继续向前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从远处传来的,而是就在脚下。我蹲下身,把丘指轻轻按在冰面上。能感觉到震动来自地底深处,频率稳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这种感觉我不陌生,和漠北青铜门前的一样。那时也是这样,地脉先动,然后门就醒了。
我站起来,加快脚步。
不能在这片空地上久留。刚走出几步,前方风雪里出现了人影。四个灰袍人站在冰原上,穿着一样的衣服,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拿着锁链。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没有拔刀。
这些人我见过,在漠北的时候就有过交手。他们的动作一致,像是被什么控制着。其中一个举起手,锁链甩了出来,直奔我的脚踝。我没有躲,任由铁链缠上来。
锁链接触皮肤的瞬间,我体内的血突然热了。
不是我主动激发的,是它自己沸腾起来。温度迅速升高,锁链开始发红,接着冒烟,最后“啪”地一声断开。断裂的地方像被火烧过一样,边缘卷曲。我低头看了眼脚踝,皮肤有点红,但没有受伤。
其他三个灰袍人同时出手。
锁链从不同方向飞来,封住我的退路。我还是没拔刀。缩骨功一收,身体侧滑半步,避开了两条链子。第三条扫到右臂时,麒麟血再次反应,热度直接传到外面,铁链还没缠紧就断了。
他们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足够我靠近最近的那个灰袍人。左手抬起,发丘指扣住他面具边缘,用力一掀。面具炸裂,露出一张脸。眉骨很高,鼻子和张怀礼有点像,但嘴角僵硬,眼皮不会眨,瞳孔是灰白色的,没有光。
另一个灰袍人突然开口。
他说:“你逃不掉的,开‘门’者!”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往前冲,锁链横扫而来。这次的目标是我的脖子。
我后退半步,右手终于动了。
黑金古刀出鞘一半,刀背拍在锁链上。一声闷响,铁链弹开。我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盯住剩下两个。他们站的位置变了,形成三角包围。这不是普通打斗的套路,是专门用来困人的阵型。
我慢慢往后退。
脚下的冰面传来新的震动。比刚才更近,也更清晰。我知道不能再拖。麒麟血还在体内流动,热度没有退。我盯着中间那个灰袍人,忽然往前冲。
他立刻甩出锁链。
我侧身避过,左手抓住链身,借力跃起。人在空中时,刀完全出鞘,划过左侧灰袍人的肩膀。刀锋没入一半就收了回来。那人没倒下,但动作慢了一拍。
落地瞬间,我旋身劈向右边。
这一刀砍在锁链连接处,直接斩断。断开的链子掉在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剩下的两个灰袍人同时扑上来,锁链交叉封锁我的活动空间。
我没有硬拼。
缩骨功微调身形,肩膀一收,从两根链子之间的缝隙穿过。落地时右脚一点,整个人已经转到他们背后。刀背抽在一人后颈,他晃了晃,没倒。另一个转身要攻,我左手探出,发丘指按在他面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