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扫过石台。
铁牌上的血珠落下了。
它掉在石台上,溅开一小点红。
和上次一样,我没去接。可这一次,我没有感觉到记忆闪现。没有画面,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但它影响了我。
麒麟血猛地回流,从四肢抽向胸口,再冲上脖颈。锁链感受到变化,立刻全面收紧,三十六道同时发力,要把我压倒。
我没有倒。
我抬起头,看向为首的灰袍死士。
他也正看着我。
面具挡住了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的脖子。看那块麒麟纹的位置。那里现在很烫,热度透过皮肤散出来,和锁扣上的族纹形成了某种对抗。
他抬起手,准备下令。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你们抓的这个人,是当年被你们亲手送进血池的那个孩子。”
他停住了。
手悬在半空,没有放下。
后面的灰袍死士也没有动。绳索还绷着,锁链还缠着,但整个场面静了下来。
铁牌上的血珠已经开始重新凝聚。
新的一滴正在形成。
我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命令就是命令。”
“我们只负责执行。”
“不管你是谁。”
他把手放下。
后面的灰袍死士立刻拉动绳索。
锁链开始移动。缓慢,稳定,要把我从石台前拖走。铁牌还在滴血,血珠将坠未坠。我能感觉到下一波记忆就在边缘,只要再碰一次,就能看到更多。
但现在我动不了。
三十六道锁链牢牢扣住六处关节,每一处都有六条链子控制角度。他们训练过这种押解方式,专为纯血者设计。只要我不爆发,他们就不会转为杀局。
我任由他们拖。
一步,两步。
石台离我越来越远。
铁牌上的血珠终于成型。
它开始往下落。
我回头看了一眼。
血珠脱离金属表面的瞬间,我的视野边缘出现了一丝模糊。
不是完整的记忆入侵,是一角。
我看到了一只手。
男人的手,手指修长,沾着血。他正把一块玉佩放进一个孩子的衣领里。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发现。玉佩上有字,我看不清,但能认出形状——像是“礼”字的一半。
然后画面断了。
我回到现实。
锁链还在拖我。
我已经被拉离石台三步远。
为首的灰袍死士走在前面,背对着我。他的右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样式古老,戒面是青铜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我认得那个符号。
和张怀礼玉扳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