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拔刀。体内的血开始发烫,不是冲到头顶的那种热,是从心脏那里一点点漫上来,顺着血管走,最后停在指尖。麒麟纹又开始震,一下一下,像是在回应海里的什么东西。我知道它在等我,也知道只要我踏进一步,那些手就会立刻抓住我。
可我没有退。
也没有进。
远处的紫光映在瞳孔里,我把刀换到左手,右手缓缓抬起,不是为了攻击,也不是防御。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我的手,是不是还听我自己使唤。
指尖微颤,掌心有汗。我把手握成拳,再松开,重复了一遍。动作很慢,但能动。意识清楚,身体也还在控制范围内。门还在升,已经露出一半,高度超过崖顶,顶部雕着龙首,眼睛是空的,可我总觉得它在看我。
风忽然停了。
海面静得像一块铁板。
那些手也不动了,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我站的地方。
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久到月亮偏移了一寸。然后,我听见自己开口。
“我不是你。”
话出口的时候,海面轻微震了一下。紫光闪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门没再上升,也没下沉,就那样悬在水中,不动了。那些手依旧伸着,姿势没变,可我能感觉到气氛变了。不再是召唤,更像是……等待。
等我说下一句话。
我没有说。
我把刀重新握回右手,拇指轻轻蹭过刀脊。冰冷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一点。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小臂滑下,在刀柄上留下一道湿痕。我没有擦,任由它往下滴,落在崖边的石头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血迹在石面铺开一小片。
我低头看着那滴血,忽然发现它也在动。
不是往下流,而是往中间收。它慢慢聚拢,形状变了,不再是圆,而是一个角,接着是另一角,最后形成一个残缺的方形,像门,又像井,又像某种封印的起点。
我盯着它。
没有伸手去碰。
也没有移开目光。
风又起来了,吹乱了额前的发。我站在崖边,面对升起的青铜门,背后是刻着记忆的崖壁,脚下是正在成形的血纹。体内的血持续发烫,麒麟纹隐隐作痛,像是要挣脱皮肤。
我没有动。
海面上的手依旧伸着。
紫光未灭。
月亮照在刀刃上,映出一道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