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还在滴。
又等了十秒。
第一滴黑水落到符纹正上方,接触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那滴黑水立刻蒸发,变成一股细烟。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接连落下,全都蒸发在半空。
有效。
我继续补符。这次加大面积,覆盖整个渗水区域下方。血越涌越多,掌心的伤口开始麻木,体温略微下降。画完最后一笔,整片岩壁上的符纹连成一片,隐约组成一个环形阵列。
三分钟后,黑水停止渗出。
岩缝干了,残留的液体在符纹作用下慢慢汽化,腥臭味逐渐变淡。我用手电照过去,看到原本被黑水覆盖的岩壁露了出来。表面布满刮擦痕迹,不是自然风化,也不是工具刻的。痕迹呈扇形扩散,深度不一,最深的地方有三寸左右。
我蹲下身,用发丘指探入最深的一道刻痕。
指腹触到底部,粗粝,边缘不规则,像是用指甲剧烈抓挠形成的。痕迹走向显示施力方向是从下往上,带有挣扎意味。不是标记,是求救,或者是临死前的反抗。
有人在这里拼命想活下来。
我收回手,没再看那些痕迹。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重点是前方还有没有路。
继续往前爬。
空间依旧狭窄,但我已经适应了缩骨状态。每一步都控制在十五公分以内,避免突然触发机关或塌方。地面坡度加大,倾斜约三十度,走得更加吃力。右腿完全拖着走,膝盖不碰地,全靠手臂和左腿支撑。
爬了大概五米,拐角出现。
岩壁断裂成L型,转过去后,空间略有拓宽。我站起身,单膝跪地,靠在右侧岩面上喘了两口气。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痛。我抬手抹掉,发现指尖沾了灰和血。
手电光扫过去。
前方岩层出现裂缝,一人高,两尺宽,外有冷风灌入。我靠近缺口,探头看。
外面是冰面。
反光很弱,但能看出是一片开阔湖域,结着厚冰,表面覆盖薄雪。风从冰湖方向吹进来,带着刺骨寒意。我伸手出去,雪花落在掌心,立刻融化。气温至少零下二十度。
出口通向冰湖区域。
我没立刻出去。
先确认周围有没有异常。冰面平整,无脚印,无浮尸,无任何活动迹象。风是自然流动,没有人为干扰痕迹。远处山影轮廓清晰,月光被云层遮住,光线不足,但足够辨识地形。
我退回侧道内,靠在岩壁上静止不动,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异动。
安全等级:暂时可控。
我把手电关掉,塞回口袋。黑金古刀仍在腰间,刀柄朝前,拇指习惯性卡住刀口。丝绢图和铃铛都还在原位,未受损。右脚踝的疼痛一阵阵往上窜,但还能支撑。
我单膝跪在出口前,左手扶岩,右手按刀柄,目光锁定前方冰面反光处。
身体仍处于狭窄通道内,尚未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