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凡尘回答,星衍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指向观星台透明穹顶之外,那“坠星渊”所在的方向。
“第二条路,掌控与征服之路。”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引导人踏入未知领域的魔力,“三日之后,『坠星渊』外围由歷代先贤布下的封印屏障,会因星象运转,迎来一个极其短暂的虚弱期。你可以选择,在那一刻,深入『坠星渊』!”
“在那片被『血痕』本源污染的核心之地,你或许……能找到掌控这股毁灭性能量,甚至化解其侵蚀、將其真正化为己用的方法。若能成功,你便能真正融合『星痕』的传承与『血痕』的力量,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武道之路。”
星衍的语速放缓,:“但是,我同样必须告诉你,自古至今,有记载的、选择踏入『坠星渊』核心区域者,不下百人。其中不乏惊才绝艷、名动一时的天骄俊杰。而他们的结局……”
他直视沈凡尘的双眼,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令人绝望的判词:“是十死无生!无一例外!那是一条真正的绝路,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是百死无生之局!你,可有胆量,用你的生命,去搏那亿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渺茫机会”
整个观星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守阁人如同雕塑般站在一旁,浑浊的眼眸低垂,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巨大的压力压在沈凡尘的肩头,几乎要让他窒息。
封印之路,意味著放弃力量,沦为平庸,甚至可能成为一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废人,那他与舅舅一家的期望,与林叔的栽培,与张涛、林飞宇的约定,又將置於何地
更何况,体內这股力量,真的能完全剥离乾净吗那星痕族的印记,又该如何
而掌控之路……百死无生!
那猩红的“坠星渊”,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仅仅是靠近,就让他体內的能量几乎失控,深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脑海中,画面飞速闪回矿坑深处与蚀骨蜈蚣王的惨烈死战;
规则化身那冰冷的宣告与最后的警告;
星空之中那漠然睁开的巨大竖瞳;
妹妹沈清雪嗅到铁锈味时担忧困惑的眼神;
舅舅岳平看到他修为精进时欣慰又隱含忧虑的表情;
张涛和林飞宇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並肩作战的热血……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看著那只曾经紧握陌刀,斩破绝境,此刻却蕴含著毁灭与新生两种极端可能的手掌。
指尖,似乎还残留著腐蚀金属、凋零生机的那股诡异触感。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沈凡尘猛地抬起头:
“我的武道之路”
“自踏出南杭的那一刻起,便从未有过『退却』二字!”
“力量也好,诅咒也罢,既然它选择了我,那我便……亲手掌控它!”
他抬起手,直指窗外那深邃恐怖的“坠星渊”方向,眼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与挑战命运的疯狂:
“我选第二条路——三日后,入『坠星渊』,直面本源,掌控『血痕』!”
声音落下,掷地有声!观星台上,仿佛有无形的雷霆炸响!
星衍校长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少年,看著他眼中那混合著年轻锐气与不属於这个年龄段的坚毅决绝,温润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除平静之外的、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动容。
守阁人那一直低垂的眼帘,也微微抬起了一道缝隙,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光芒。
“好。”
星衍校长缓缓地吐出一个字。他望向沈凡尘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这三日,你便留在这观星台。哪里也不要去。”星衍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会亲自在此引导你,让你儘可能多地熟悉『血痕』能量的特性,了解它的危险与……或许存在的『规律』。同时,我会传授你一些最基础的、关於『星痕之力』的运用法门与冥想之术。能掌握多少,看你自己的悟性与造化。”
他最终將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暗的“坠星渊”方向,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带著某种宿命的嘆息:
“三日后……待星位偏移,屏障最弱之时……我,亲自为你开启通道,送你……入『坠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