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的战场,应双方队伍共同要求,再次被设定为那片广袤无垠、布满无数悬浮空岛的奇异空间。万千岛屿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覆盖着茂密丛林,有的嶙峋如剑,有的流淌着瀑布,彼此间由断裂的石桥、藤蔓或仅仅是虚无的空气相连,地形极其复杂。
但与上次团队赛的战术迂回不同,这一次,双方甫一登场,便在中央最大的几座空岛之上形成了短暂的正面对峙。空气仿佛凝固,肃杀之气弥漫。
“按预定计划执行。”邵熙恒的声音通过加密的灵能通讯,平静地传入每位队友耳中,“‘一盯一’战术,最大程度分散他们的力量。辉澜玲月……交给我来牵制!”
“收到!” “明白!” “队长小心!” 叶夏凌、黑月、唐浩宇三人毫不犹豫地回应。
下一刻,拂晓之日四人如同早有演练般,没有丝毫犹豫,同时朝着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出!邵熙恒向北,叶夏凌向东没入一片浮空丛林,黑月向西遁入嶙峋的石林阴影,唐浩宇则向南跃向一片布满发光苔藓的低矮群岛。他们的行动果断迅捷,目的明确——化整为零,避免被银月之光集中火力,尤其是避免被辉澜玲月一网打尽。
“哼,耍了半天嘴皮子,到头来还是只会像老鼠一样四散奔逃吗?”辉澜玲月看着瞬间分散的四人,精致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真是无趣。既然他们想玩捉迷藏,那就陪他们玩玩。一人盯一个,给我咬死他们,别放跑任何一个!邵熙恒……归我了。”
她话音落下,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快得几乎撕裂视线,径直朝着邵熙恒逃离的方向追去。司木麟、夜幽竹、方烜三人也毫不迟疑,各自选定一个目标(司木麟追叶夏凌,夜幽竹追黑月,方烜追唐浩宇),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紧追不舍。
万千空岛之间,八道流光迅速分散、拉远,决赛以一场高速的追逐与猎杀拉开序幕。
邵熙恒感知着身后那道如同附骨之疽、迅速逼近的强横气息,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抹计划得逞的淡淡笑意。他一边保持着高速飞行,穿梭在巨大的悬浮山体之间,一边对着通讯器低语:
“辉澜玲月在我这边,已经上钩。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按计划行事,速战速决。”
通讯器中立刻传来叶夏凌略显急促但坚定的回应:“收到!队长,千万小心,不要硬拼!”
“放心,我心里有数。”邵熙恒话音刚落,前方的空间微微扭曲,辉澜玲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直接出现在他正前方的飞行路径上,挡住了去路!她凌空而立,银发飞扬,眼神冰冷如万年寒潭。
“跑得倒是挺快。”辉澜玲月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不过,就算你侥幸爬到了B级巅峰的层次,在我眼中,也依旧只是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罢了。等级的鸿沟,不是靠运气就能填补的。”
面对这居高临下的宣判,邵熙恒没有废话,眼中厉色一闪,身形骤然加速前冲!同时,右手“炎阳天谕”铿然出鞘,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吼——!”
一声威严的龙吟自剑中响起,伴随着他全力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头栩栩如生、完全由凝练光明之力构成的巨龙虚影,张牙舞爪,带着净化与毁灭的煌煌天威,朝着辉澜玲月当头噬下!“龙魂九天”的威力,在他达到B级巅峰后已然质变!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B级巅峰严阵以待的全力一击,辉澜玲月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无聊。她甚至没有动用灵技,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中那柄流转着月华与银龙纹路的长剑——“银龙之月”,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空岛!预想中的能量大爆炸并未发生。辉澜玲月的剑身只是泛起一层薄薄的银辉,邵熙恒那声势浩大的光明巨龙虚影撞在上面,竟如同撞上了无法撼动的亘古山岳,连一秒都未能坚持,便轰然溃散!不仅如此,从“银龙之月”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磅礴、精纯、带着一种超越B级范畴的绝对力量感,顺着“炎阳天谕”狠狠撞向邵熙恒!
“什么?!”邵熙恒只觉虎口剧震,整条右臂瞬间酸麻,“炎阳天谕”竟脱手飞出,旋转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坠向下方的云海深渊!巨大的力量余波让他气血翻腾,身形失控地向后翻滚。
A级与B级巅峰,一线之隔,天壤之别!哪怕邵熙恒的光明之力再纯粹,在绝对的力量层级碾压面前,依然显得如此脆弱。
“不堪一击。”辉澜玲月冷漠地评价,同时伸出右手,对着还在努力稳住身形的邵熙恒遥遥虚按。
“我要向所有人证明,你所谓的努力、坚持、团队……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凝实、仿佛将整片空间都冻结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地囚笼,骤然降临在邵熙恒身上!他顿时感觉周身空气变成了钢铁,四肢百骸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灵力运转近乎停滞,只能勉强维持悬浮,动弹不得!
辉澜玲月如同女王巡视领地般,脚踏虚空,缓缓飘到被威压禁锢的邵熙恒面前,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她俯视着邵熙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怎么样?像上次一样,燃烧生命,透支潜能,看看能不能再‘创造’一次奇迹,挣脱我的束缚来攻击我?我很期待呢。”
她的眼神像是在欣赏落入陷阱、挣扎无力的猎物。
然而,邵熙恒的脸上却并未出现她预想中的绝望或疯狂。相反,他甚至在极度压制下,努力扯出了一个有些艰难、却异常清晰的、带着计谋得逞意味的笑容。
“那……多麻烦。”他的声音因压力而断续,却异常清晰,“这次……我们玩点更……‘实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