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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黄卫国正从派出所推出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自行车。
车把鋥亮铃鐺清脆,在阳光下泛著闪亮的光泽。
他长腿一跨轻巧地坐上座垫,脚踏板一蹬车子就稳稳地向前滑去。
这年头的自行车,可是实打实的“三大件”之一,在实用性上確实还不错。
他想起自己原来那个时空里,上交东西往往就换来一面锦旗外加五百块奖金,好像现在这样比过去还实在。
他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
对於他来说这些东西倒是无所谓,也算是聊胜於无吧。
车子拐过几个弯,很快来到了供销社门口,正在整理货架的江爱云听到清脆的车铃声,回头一看眼睛顿时亮起。
“卫国哥!”她好奇地跑出来,围著自行车转了一圈,“你这车可真气派,什么时候买的咋都没听你说起”
黄卫国单脚支地,挑眉一笑:“所里奖励的,说我前阵子做好事不留名,推都推不掉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了。”
江爱云噗嗤笑出声来,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娇俏。
“看把你能的,还勉为其难呢,不过这永久牌可是紧俏货所长可真捨得。”
黄卫国心想,要是把这年头最时髦的自行车放在后世,怕是都没人多看一眼。
他空间里那辆反重力飞车要是拿出来,还不得把这丫头嚇晕过去。
不过这话他当然没说出口,只是笑道:“说不定哪天我还能开上吉普车呢,信不信”
“吹吧你就!”江爱云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供销社主任都没配车呢!除非你是大院里那些子弟还差不多。”
说笑间,两人开始了一天的营业。黄卫国利落地整理货架,清点票据,江爱云则在一旁登记货品配合默契。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店里,空气中飘浮著细微的尘埃。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车铃声打破了寧静,紧接著传来嘈杂的说笑声。
黄卫国抬头望去,只见五个穿著军绿上衣的年轻人一窝蜂涌进店里,自行车七歪八扭地停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青年,下巴扬得老高,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他一把將几张毛票拍在柜檯上,声音响亮:“喂,售货员!来五包大前门。”
黄卫国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几人。
清一色的军装绿腕上戴著上海表,自行车把上掛著军挎包,典型的大院子弟做派。
这架势让他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年代的电影画面,“血色浪漫”中那些游手好閒看的二代们。
他面色平静语气公事公办:“同志,买香菸请出示烟票,按规定没有票不能售卖。”
为首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扭头对同伴们哈哈大笑:“嘿,哥几个听见没这小子居然跟咱们要票,咱们买烟什么时候用过票”
后面几个青年也跟著鬨笑起来,有人甚至夸张地拍著柜檯,引得门外几个路人探头张望。
黄卫国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闹腾。
心中瞭然:这是遇上这个年代的“顽主”了。
他在这个小供销社工作了近两个月,一直以来算得上风平浪静,当然出车祸的陈汉平除外。
看来今天,
是註定要有点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