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是区区黄白之物可以衡量尔等佛门欲广厦千万间,自去他处购买何必屡次三番来此纠缠。”
那手持禪杖的冷麵僧人冷哼一声,声如洪钟:“李观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佛法东来乃大势所趋。”
“你道门势微,守著那破落道观有何用处”
“不如换些资財,也好维持你这白云观香火。”
言语间,竟带上了几分威胁之意。
“放肆!”
李淳罡勃然大怒周身气息陡然爆发,虽未直接动手但那如渊似岳的威压再次涌现。
主要针对那三名僧人,慧明和那持杖僧人脸色一白,蹬蹬蹬连退数步嘴角流出鲜血。
唯有那一直沉默手捧锦盒的和尚,身形微晃便即稳住。
身上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將李淳罡的威压抵消大半。
“罗汉护体”
李淳罡眼神一凝,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难怪这慧明今日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请来了佛门高手压阵。
那僧人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淳罡。
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法號了空,见过李观主。”
“敝寺確是一片诚心还望观主三思,若观主应允敝寺住持承诺,日后白马寺与白云观可为友邻相互照应。”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暗示若不答应恐怕就难做“友邻”了。
黄卫国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暗道这西游世界的水果然深不可测,长安城里隨便冒出个和尚都有如此修为。
刚才的威压虽然不是针对自己,但那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佛道之爭竟已激烈至此。
他屏息凝神不敢稍有异动,心中却已警惕到了极点。
李淳罡面沉如水心中怒火翻腾,但对方有高手坐镇真要动起手来,纵然不惧却也难免两败俱伤。
而且势必会引来更大的风波。
他强压怒火冷声道:“不必多言,清虚观旧址之事绝无可能,三位请回吧若再纠缠,休怪贫道不顾及两教顏面。”
了空和尚深深看了李淳罡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黄卫国,不再多言只是低诵一声佛號。
“我佛慈悲,既然观主执意如此,贫僧等告辞只是机缘稍纵即逝,望观主勿要后悔。”
说罢便示意慧明二人收起锦盒转身离去。
慧明似乎还有些不甘但见了空已走,只得狠狠瞪了一眼抹去嘴角鲜血跟著离开。
待到三名僧人身影消失,园內的气氛才为之一松。
李淳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怒容未消,却更多了几分无奈和忧虑。
他转向黄卫国苦笑道,“如今佛门势大步步紧逼,竟连这长安城中,我道门立足之地也欲蚕食鯨吞。”
“清虚观旧址虽不起眼,却关乎地脉气运,一旦落入佛门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黄卫国连忙道:“前辈言重了,晚辈今日方知前辈守护道统之艰难。”
他心中亦是心惊不已。
贞观十二年佛门的影响力已经如此深入,看来西游序幕拉开前的暗流,远比想像中要汹涌得多。
自己意外捲入此界,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看来要避避风头才是,一个筑基修士在碰撞中连炮灰都算不上。
李淳罡点了点头,似乎因黄卫国的理解而稍感宽慰。
他看了看手中的御剑术玉简,又望了望白马寺僧人离去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小友,你我所换法门皆需静心参悟,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你先在观中厢房住下,会有道童送去晚饭明日再论道不迟。”
黄卫国正需要时间消化今日所见所闻,规划下一步该如何计划捞点好处。
自然从善如流:“多谢前辈收留,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他跟隨一名道童前往厢房,心中却已波澜起伏。
这个世界,
既是危机四伏的险地,
却也是机缘遍布的福源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