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你病,要你命。
黄卫国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心念与飞剑相通,悬於高空的神宵剑发出一连串激昂的剑鸣。
“鏘......!”
三道赤红如火的剑气,呈“品”字形撕裂长空,如同三道坠落的流星火雨,瞬间跨越彼此之间的距离。
精准无比地斩向身形不稳,阴气涣散的黄皮子鬼王。
这一次重伤下的鬼王,再也无力施展那鬼魅般的速度进行闪避。
“噗噗噗.......”
利刃切过败革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
在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尖啸中。
黄皮子鬼王那阴气繚绕的躯体,被三道蕴含道火的凌厉剑气,轻而易举地斩成了三截。
时间就像暂停了一般。
头颅与身躯分离四肢也被斩断,瞬间“身首异处变成了四段!
鬼物虽无实体,但黄卫国修炼出的道火,乃法则层次的阳刚之力专克一切阴邪。
被这蕴含道火的剑气斩断,伤口处如同被烙铁封住,那精纯的阳炎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灼烧、净化著它的鬼体本源。
使其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重新聚拢形体。
那颗被斩飞的头颅上,那双幽绿的鬼眼死死地盯著黄卫国,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痛苦,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
那眼神让黄卫国莫名想起了四合院里,那个惯会撒泼打滚眼神阴狠的贾张氏。
“玛德。”
黄卫国眉头一皱心中无名火起,太上老君时不时瞅我也就罢了,你一只小小的黄皮子,也敢用这种眼神瞅我
叔叔能忍嫂子也不能忍。
根本不给那鬼王头颅再发出任何诅咒或求饶的机会,黄卫国抬手又是一记精简版的掌心雷。
“滋啦!”
一道比之前细小却更加凝练的白色电光,精准地命中了那颗悬浮在空中,满是怨毒的头颅。
“啊——!”
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嚎戛然而止。
鬼王头颅如同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隨即被空气中残留的阳刚之气净化一空。
隨著核心头颅的毁灭,那被斩成数段、仍在试图挣扎蠕动的鬼躯也仿佛失去了支撑,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如同被风吹散彻底湮灭。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隨风飘散。
……
鬼王伏诛,笼罩在古镇上空的浓重黑色雾靄,仿佛失去了源头开始缓缓流动消散。
一缕久违带著暖意的金色阳光,顽强地穿透了逐渐稀薄的阴霾,投射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
光线越来越多驱散黑暗,照亮了古镇的满目疮痍。
隨著迷雾散尽,古镇的全貌终於清晰地呈现出来。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黄卫国,也不由得目光一凝。
街道、广场、残垣断壁之间……
白骨累累。
人类的骨骸、牲畜的残骨,层层叠叠隨处可见。
许多骨头上,还残留著清晰的齿痕与撕裂的痕跡,无声地诉说著此地曾经发生的惨剧。
大多数房屋,早已在阴气侵蚀下坍塌朽烂,只留下一些断壁残垣。
曾经的繁华一切皆成过往,只余下这片被死亡和怨念浸透的废墟。
黄卫国沉默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皑皑白骨,掠过那些记录著淒凉的残骸。
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凝重与怜悯。
他终究不是太上,做不到忘情。
轻轻嘆了口气,不再多看。
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成一个安魂法印,口中开始诵念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这一次的声音低沉而肃穆,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奇异的力量,与这片天地共鸣。
或许是触景生情,或许是身为修道者的本能。
这一次的超度往生咒,他念得格外缓慢格外认真。
清朗祥和的咒语声,如同潺潺流水,开始在这片死寂的白骨之地。
缓缓传诵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