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匹狼皮带挥舞出残影,刘光福疼得“嗷嗷”直叫。
可奇怪的是,身上挨的打似乎没那么疼,心里头却莫名地一阵阵发紧,发酸。
一到中院,黄卫国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在左邻右舍好奇的注视下,他自然地接过自行车推行。
开口道:“来得正好,我午饭刚做好。怎么样,这大院儿里环境是杂乱了些,还习惯吗”
墙根底下,正懒洋洋晒著太阳的二虎子,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也像前院的刘光福一样,有点发直。
半大小子,正是对异性充满好奇和幻想的年纪。
林婉茹娇嗔地瞥了黄卫国一眼。
“卫国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资本大小姐。”
“我看这儿挺好啊,热闹,有人气儿。”
想到门口那幕,她嘴角又弯起一抹笑意。
黄卫国神识早已捕捉到前院的动静,刘海中打儿子,在这大院里是正常的节目。
他早已见怪不怪。
“大杂院就是这样,比不了小院安静,之前搬走几家后,已经清静不少了。”
两人边说边向后院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正碰上推著自行车出来的许大茂。
“卫国,这位是……”
许大茂看著黄卫国身后的姑娘,眼睛都直了,几乎不敢相信能有这么俊的姑娘,一时间话都说不利索。
黄卫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许大茂被他这一笑惊醒。
猛然想起黄卫国的种种手段,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旖旎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黄卫国这才淡然介绍:“这是我对象,林婉茹,我们供销社的同事。”
接著反问:“大星期天的,不在家歇著,这是要出去”
许大茂訕訕一笑,连忙道:“李主任家晚上有个局,我这不是提前出去张罗点东西嘛,上门做客,总不好空著手,你说是吧。”
黄卫国瞭然地点点头。
看来许大茂还是搭上了李怀德那条线,歷史的轨跡依旧沿著既定的方向滑行。
想必那根小黄鱼,起到了关键作用。
林婉茹跟著黄卫国进了屋,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陈设。
家具虽然简单没有几张,但处处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她当然不知道,黄卫国打扫卫生,只需一个简单的清洁术,比用笤帚抹布收拾得乾净百倍。
屋子中间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
一盆色泽红亮的红烧鸡块,一盆奶白色的鯽鱼汤,还有半锅土豆燉猪肉。
两个人吃三个菜,在这年头著实显得有些奢侈。
林婉茹见状,忍不住埋怨:“卫国,你也太浪费了吧就咱们两个人,哪儿吃得了这么多”
“现在天也开始热了,放不住坏了多可惜。”
这是女人的天性,一旦认可打算过日子,都有这样的反应。
黄卫国笑眯眯地给她拉开椅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婉茹同志,你这可是第一次正式登门,我要是招待得太寒酸,回头丈母娘问起来,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他一边倒上稀释的灵米酒,一边说:“放心,吃不完我自有办法处理,绝不会浪费。”
“来,尝尝我自个儿酿的米酒,度数低,喝了不上头,更不会醉人。”
林婉茹嗔怪:“哪有姑娘家隨便喝酒的就算不醉人,我也不会喝呀。”
话虽如此,那杯中飘出的独特酒香钻进鼻子,竟让她刚才骑车的疲惫感消散了大半。
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黄卫国劝道:“这可不是普通米酒,是加了三十六味名贵中药材的特製药酒。”
“喝了不仅能提神醒脑,长期饮用还能强身健体,百病不侵呢。”
林婉茹听得忍不住飞给他一个白眼,哪有这么神奇的药酒,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好骗呢。
可好奇心终究压过了推拒,她忍不住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甘醇温和,一股暖意顺著喉咙流下,通体舒泰。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