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像被惊醒似的,扭头就钻进里屋。
可许大茂压根从始至终,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秦淮茹轻声对傻柱说:
“柱子,许大茂回来了……怎么悄没声儿的这不像他啊。”
傻柱瞅了一眼里屋的棒梗,满不在乎:
“不就一只鸡嘛,他要是来闹,赔他五块钱得了,不来更好。”
秦淮茹有点心疼钱,却也鬆了口气。
她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黄卫国那对象……听说是个干部,连王主任都对她客客气气的,来头不小。”
“卫国这是攀上高枝了。”
“咱们家……是不是也该和他缓和缓和你跟他其实也没太大过节,是吧”
傻柱没立刻接话,目光落在秦淮茹微隆的肚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反驳,可晚上见到的那一幕,还有从前那些邪门的事儿,多多少少都和黄卫国家沾边。
从前自己光棍一条,天不怕地不怕,可现在……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再说吧。”
后院,黄家屋里透著暖光。
两人对坐吃饭,桌上一盘红烧鲤鱼,一盆鯽鱼豆腐汤,热气裊裊。
鱼是黄卫国阳神出窍弄回来的,鲜活乾净,人间烟火与神通之妙相配合,让普通的饭菜变成了家常。
李婉茹舀了一勺奶白的鱼汤,轻轻吹气,喝下后眉眼舒展。
她抬眼看向黄卫国,声音温软:
“卫国,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调来这边工作吗”
顿了顿,又笑,“不过你手艺还是这么好,汤真鲜。”
黄卫国笑了笑,眼神瞭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何必样样追问,你觉得是对的,就大胆的去做,我总归是支持你的。”
李婉婷心头一暖。
这一年多,从最初带著任务接近他,到后来真心相待,点点滴滴好像还在昨天。
她放下勺子,轻声说道:
“聋老太走了一年了……你和她同住后院,觉不觉得,她有点像被嚇死的”
“以前这些怪事翻阅时,我都不敢信,真的说不清道不明,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一年怪事频发。”
“这几天我仔细调档案查阅,发现她解放前的记录很模糊,籍贯不详,有无丈夫也不清楚,像是被人销毁过。”
“可能她根本不是什么拥军家属……只是人已不在,无从查起了。”
黄卫国淡淡一笑:
“虽然后院住著,从小到大和她说话,掰手指都数得过来。”
“我小时候少言少语,算是有点木訥吧。”
“她总说给红军送过鞋,可我从来不信,一个小脚老太太,走几十里山路听著就不真。”
“再者说了人死灯灭,再去查她的底细也没那个必要,是不是嚇死的不好说,但累死的是肯定的。”
“一个八十岁小脚老太婆跑几条街,听起来就有点离谱。”
他夹了块鱼,放进林婉茹碗里。
林婉茹听后嫣然一笑,仿佛百盛开。
“確实够离谱的。”
窗外夜色渐沉,院里偶有风声过耳。
仿佛旧日暗影,
一抹残月悄悄探出了头,
注视著千年古城......